三次试完,我心底发凉:鼓楼不是“生门”,是“兽口”,它要吃了我爹,进补。
新更鼓运到,却被搁在地上,蒙皮没绷,鼓面却“咚咚”自响,声音空洞,像在敲一座空坟。
官家督工的校尉大喊:“更夫人呢?”
众人才发现:四名更夫全失踪,只剩四双鞋,整整齐齐摆在鼓边,鞋头朝北,像被人生生从鞋里抽走了身子。
鼓面越敲越急,突然“噗”一声,鼓皮从里破开,一只“人手”探出,人手由黑钉组成,指节是钉帽,指甲是钉尖,冲我勾指:“李三,进来。”
我这才明白:鼓楼不是活,是“空”——空到成了慧灯残魂的“后门”,他还没死透,正把更夫拖进去填眼,补他最后一窍。
鼓面破裂,黑钉人手扔出四颗“眼珠子”——更夫的眼,血淋淋,却全没黑瞳,只剩白仁。
白眼珠排成“北斗”,指向我左眼空窝。
慧灯的声音从鼓里传出,像隔着一层牛皮:“李三,你缺眼,我缺壳,四更第一声,你我合一,再管人间。”
我浑身冰:原来爹的魂只是“饵”,诱我自带眼窝,自投鼓腹。
我若进鼓,慧灯占我壳,爹的魂永沉黑暗;我不进,四更鼓响,爹会被楼嘴嚼碎,成“无归钉灵”。
横竖死,我选第三条路:让爹借我身,亲手掐死慧灯——借身还魂,再借魂杀敌。
我咬破右掌,以血化糖,让小哑把“糖胶”浇在我左手、左肩、左脸——糖与血瞬凝,成一副“糖骨盔”,护住我仅剩的右眼。
小哑把木燕(爹魂)按进糖盔心口,糖面浮出“白燕纹”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举断魂钉,往自己左脚背一钉——“噗”!钉透脚背,钻入地面,把我“钉”在鼓楼心脏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,却成功“定魂”——爹的魂顺钉上爬,钻进我心口,与我心跳同步。
我抬头,左眼窝虽空,却“看”见爹站在鼓沿,对我伸手,像二十年前举我过头顶。
我拔脚,带钉前行,一步一血印,却步步生风。
鼓里黑钉人手再伸来,我抬左臂,爹魂控臂,糖骨成刃,一掌劈下,黑钉“噼里啪啦”断成七节,节节点燃白火,火里浮出七个小慧灯,全被爹一手抓爆,像捏碎七只臭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