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量才拍桌子:“好!我再加印号外,十万份!”
我挂断电话,冲小桃花咧嘴:“明儿一早,张大帅会发现自己牙没掉,帽子先掉了。”
凌晨四点,上海滩印刷厂机器轰鸣,像海底打雷。
我站在车间门口,看一张张“号外”吐出:
【独家!青岛布防图现世,张宗昌私通德军!】
标题下,是半张布防图影印件,还有金牙特写,牙根“1888”清晰。
我摸了摸自己嘴里真牙,心里偷笑:张宗昌,你成全国网红了!
早上六点,报童满街飞跑:“号外号外!张大帅卖国!”
电车“叮叮”停下,乘客抢报纸;茶馆里茶客拍桌子;学生游行队伍瞬间成型,喊声震天。
我混在人群里,戴鸭舌帽,听他们骂张宗昌,越听越爽。
忽然,有人拍我肩,我回头——是个穿旧军装的瘸子,冲我咧嘴:“兄弟,张宗昌的人头,值一千大洋,你干不干?”
我吓一跳,连忙摆手:“我就是看热闹的。”
瘸子笑:“看热闹的好,热闹越大,赏金越高。”
我冷汗直冒:一千大洋买我?不,是买张宗昌的命!舆论这把刀,比燕子勾还快。
中午,广播里传来消息:北洋政府急电,责成张宗昌“解释通敌”,并“即刻追回布防图”。
同日,日本驻沪领事馆声明:【若图属实,日方将重新评估青岛防务】
德国领馆却保持沉默,越沉默,越像默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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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宗昌瞬间成了烫手山芋,国内学生游行,国外列强施压,北洋内部人人自危。
我端着咖啡,坐在咖啡馆听广播,心里乐开花:牙没当掉,先当掉帅位,划算!
下午,法租界巡捕房贴出告示:【凡提供燕子李三下落者,赏五百大洋;凡提供金牙者,赏一千】
我盯着告示,哭笑不得:老子身价暴涨,比牙还贵。
小桃花路过,把一张报纸盖在我脸上:“别得意,张宗昌狗急跳墙,派了‘血滴子’来上海,专拔活人牙。”
我菊花一紧:“血滴子?那不是清朝的吗?”
她冷笑:“改良版,不锈钢,带倒刺,一旋一颗,连根拔。”
我摸摸牙龈,瞬间觉得金牙烫嘴。
傍晚,文清砚派人送来消息:拍卖取消,改“暗投”——今晚八点,礼查饭店404房,价高者得,现金交易。
我皱眉:“怎么又改暗投?”
送信人低声:“史老板怕夜长梦多,想速战速决,底价两千英镑,现钞现货。”
我掐指一算:两千英镑≈两万大洋,足够买十张去欧洲的船票。
我拍桌子:“干!”
小桃花却担忧:“礼查饭店是张宗昌老窝,404可能是陷阱。”
我咧嘴,金牙闪:“陷阱?老子就是诱饵。”
晚上七点半,礼查饭店门口车水马龙,洋装、旗袍、军装、燕尾服,各色人物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