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是我爹?那更该拔!

我趁机把金牙吐进掌心,往芦苇里一抛,一声,谁也没看见。

枪战瞬间爆发,芦苇荡响成一片。

我们滚地蛇形跑,子弹擦着头皮飞。

小桃花枪里只剩三发,我却连枪都没有,抱着脑袋当鸵鸟。

一发子弹打中她右臂,血花溅我一脸,她闷哼,却反手一枪,又倒一个敌人。

我红了眼,抄起地上石头,砸在最近一个汉子脑门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
对方愣住,估计没见过拿石头当暗器的燕子。

敌人还剩三个,我们却被逼到江边,退无可退。

我心脏狂跳:难道刚逃狼窝,又跳虎口?

忽听呜——一声汽笛,一艘破旧小火轮从江心驶来,船头飘着星条旗——美国商船。

我灵机一动,把包袱里仅剩的英镑残片高举,冲火轮狂喊:Help!Money!Dollar!

小桃花秒懂,也挥枪大喊:American friends!Save us!

星条旗似乎听见,火轮侧舷放下救生篮,三个穿水手服的美国大兵冲我们招手。

追兵见洋人出面,犹豫不敢上前。

我们趁机跳上救生篮,火轮离岸,留下追兵跳脚骂娘。

上船后,一个红胡子美国船长用蹩脚中文问:你们,有钱?

我把兜里所有英镑碎片拍他手心:到上海,全给你。

他掂掂,耸肩:OK,上海。

小桃花靠在甲板,脸色苍白,右臂血透衣袖。

我撕下衣摆给她包扎,手抖得系不成结。

她低声笑:燕子李三,也会怕?

我喉咙发硬:我怕血,更怕你死。

她抬眼,眸子里第一次没了杀气:放心,我命硬,阎王爷嫌我吵。

夜航长江,两岸渔火点点。

我守在船舱门口,看美国医生给她取子弹。

铁盘里一声,弹头落地,我腿一软,差点跪。

医生拍我肩:Your wife isstrong.

我摆手:Not yet...太快了。

舱壁油灯摇曳,我摸出那颗金牙——

它竟在火光里透出细小字母:S.M.

我皱眉:啥意思?

小桃花虚弱开口:到上海,找圣玛丽照相馆,有人识货。

我点头,把牙重新含进嘴,像含住一颗定时炸弹。

江风带血腥味,我却莫名踏实:

下一站,上海,

新赌局,老子继续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