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是我爹?那更该拔!

身后机枪响,子弹在水面拉出一条白线。

我抱头蹲舵后,金牙在嘴里的位置从舌尖颠到齿根,差点硌碎。

小桃花单手开船,单手回射,两枪,军舰探照灯碎,雾里顿时黑了大片。

我惊呼:神枪手!

她冷笑:打色狼练的。

救生艇马达老旧,跑不出二十节,军舰像狗撵兔子。

眼看又要被咬尾,我灵机一动,把艇尾油桶阀门拧松,黑油哗啦啦飘海面,形成一条黑带。

我举起信号枪,嗖——一发红色信号弹打向油面,火海腾空,挡住追兵。

小桃花冲我竖起大拇指:燕子李三,终于不怂。

我咧嘴,金牙反光:我怂的是穷,不是死。

火枪争取了十分钟,我们冲到一片渔船作业区。

大雾加浓烟,军舰怕误伤平民,终于减速。

我们混进渔船群,弃艇跳上一艘破帆船,船老大是个聋子老头,只看我们塞过来的两块大洋,笑眯眯点头。

我靠桅杆喘气,像离水的鱼。

小桃花却盯着远处海面,目光沉沉:军舰掉头了,但张宗昌不会罢休,上海码头肯定有网。

我舌头数着金牙,心里打鼓:要不,咱换个地方上岸?

聋船老大盘舵南下,我们改道崇明沙。

夜里浪急,船小得像核桃。

我蜷在舱角,正打盹,忽觉有人摸我口袋。

我反手一扣,把那只手掰脱臼,耳边一声惨叫——

竟是船上的小伙计,十五六岁,面黄肌瘦。

他哭着求饶:大爷饶命!我娘病,我想摸两块买药...

我松开,心里不是滋味。

小桃花递给他一块大洋,又冷冷道:再伸手,另一只手也折。

少年千恩万谢,我却睡不着了:穷可以让人不要命,富能让人更不要命,比如张宗昌。

次日傍晚,船近崇明,江面宽阔,岸边芦苇比人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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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刚踏上滩涂,呼啦啦从芦苇里钻出七八条汉子,穿便衣,持短枪,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胖子,一口天津腔:两位,张督军请去青岛喝茶。

我苦笑:网还是来了,而且比预计快。

小桃花把包袱往地上一扔,双手高举,却对我使眼色。

我秒懂,也举手,嘴巴却偷偷把金牙顶到舌尖,准备随时吐进芦苇荡。

胖子走近,伸手摸我下巴:金牙呢?交出来,少受罪。

我含糊说:在...在肚里,怕丢,吞了。

胖子一愣,明显没想到这招,回头冲手下吼:去找粪桶!老子让他拉!

我菊花一紧,暗叫:苦肉计玩脱了?

就在汉子们分神找桶的间隙,小桃花突然抬手,两枪,胖子膝盖开花,跪地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