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一只端午粽子,被粗绳网勒得喘不过气。

袁文会蹲下来,金烟斗挑起我下巴,火光映出他独眼——瞳孔绿得吓人,像两口深井,井底漂着碎冰。

燕子李三,他嗓音沙哑,却带着笑,我府里的狗肉味道如何?

我胸口一闷——原来狼青摇尾巴也是戏。

袁爷,我咧嘴,血腥味顺着牙缝往外冒,您家狗培训得不错,改明儿给我也弄两条?

他哈哈大笑,笑得刀疤像蜈蚣爬动,抬手一挥:松绑,请客人坐。

网被掀开,我四肢发麻,刚想蹦起来,两把盒子炮同时顶上太阳穴。

得,动不了。

两个壮汉把我架到紫檀椅上,椅背雕着张牙舞爪的麒麟,硬木硌得我肩胛生疼。

袁文会坐我对面,慢条斯理擦火石,点烟——金烟斗里塞的不是烟丝,是云南刀烟,香味冲得我想打喷嚏。

他吐出一口白雾,像吐出一面纱,把我和他隔在戏台两侧。

知道我为什么等你?他问。

我耸肩:我长得俊?

他抬手,烟斗敲我额头,火辣辣。再贫,把你牙一颗颗敲下来。

我识趣闭嘴,脑子却转得飞快:谁泄密?开锁张?洋兽医?还是……阿阮?

念头一过,心像被针扎:不会是她!

袁文会似乎看穿我,拍拍手。

侧门推开,一个穿淡蓝旗袍的身影被推进来——阿阮!

她双手反绑,嘴角淤青,相机早已不知去向。

我心脏猛地收紧,像有人攥住往外拽。

李三,她声音发颤,却硬撑笑,对不住,我给你拖后腿了。

我咬紧后槽牙,血腥味更浓。

袁文会用烟斗指了指她:这丫头在外院偷拍,被我手下逮了。她身上有你画的地图。

我脑袋一声——地图我只给阿阮看过,还千叮万嘱别带进来。

她抬眼看我,眼里满是歉意和惊恐。

那一瞬,我竟分不清她是真被俘,还是演给我看的双簧。

情感爆点像火油泼心,怒火地窜上脑门。

袁爷,我深吸气,把情绪压回嗓子,偷东西的是我,放她走,我任你处置。

袁文会挑眉,独眼闪过一丝玩味:重情重义?好,我成全。

他抬手,一声,子弹上膛,枪口对准阿阮太阳穴。

我数到三,你交出佛头青,我放人;不交,先送她上路。

我愣住——佛头青?我下午才用假宝石调包,真宝石还在我兜里!

原来他真正要的是钥匙,不是烟斗。

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