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土地夫人》之三:灵堂怒斥,魅影狼狈。
月光下,她的嘴角慢慢勾起,对着惊骇欲绝、面无人色的刘氏,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、充满嘲讽意味的媚笑。
“姐姐莫怕,”
她的声音空洞而飘渺,在死寂的深夜里回荡,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。
“我非是鬼魅,乃此方土地之正妻,特来慰藉王郎孤寂身心罢了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正妻”二字,语气中的轻蔑与挑衅毫不掩饰。
“土……土地夫人?!”
刘氏如遭五雷轰顶,浑身血液瞬间凉透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你……你既是神明之妻,尊贵之躯,为何……
为何行此苟且之事,坏我夫妇人伦?!
我丈夫……我丈夫已被你害成这般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样,你……你这妖物,还不肯放过他吗?!”
巨大的悲愤让她暂时压过了恐惧,声音颤抖却充满力量。
“苟且?”
土地夫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,掩口发出一串冰冷的轻笑。
“我与王郎两情相悦,情投意合,何来苟且?
他自愿与我欢好,沉溺其中,乐不思蜀,何来相害?”
她眼波流转,带着赤裸裸的、如同打量蝼蚁般的轻蔑,扫过刘氏因愤怒和恐惧的脸庞,“倒是姐姐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拖长,充满了恶毒的怜悯。
“空占着正室的名分,却连丈夫的身心都留不住,守着一具枯槁的躯壳,岂不可怜?可悲?可笑?”
字字如刀,狠狠剜在刘氏的心上。
说罢,她竟不再理会浑身剧烈颤抖、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刘氏,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她再多费口舌。
她俯下身,冰凉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抚过王炳枯槁凹陷、毫无生气的面颊,声音瞬间变得柔媚蚀骨:
“王郎莫怕,有我在呢……谁也伤不了你……”
令人心胆俱裂的是,昏沉中的王炳,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而含混的呻吟,仿佛回应。
刘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眼前阵阵发黑。
丈夫那声无意识的呻吟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。
她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,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