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《连琐》3

恶客扰梦,缘浅情伤

次日清晨,薛生如约而至,刚踏进门就急着问:连琐姑娘同意见我了?

杨于畏坐在案前,一夜未眠的眼底泛着青黑,摇了摇头:她性子腼腆,实在不愿见生客,还望薛兄海涵。

我看你是故意推脱!

薛生显然不信,拍着桌子。

是怕我们见了她的才貌,比下去你的风头。

杨于畏正要辩解,薛生已自顾自坐下。

我今天就在这儿等,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真的不来。

傍晚时分,薛生竟带了两个同窗来。

一个是秀才薛方,性子还算文静;另一个是武生王某,生得五大三粗,腰间总挂着柄锈剑。

三人一进门就嚷着要喝酒,杨于畏无奈,只得让邻村的酒肆送了些酒菜。

于畏兄,你这书斋太冷清,得热闹热闹才好。

王某一坐下就扯开嗓子,手里的酒碗碰得桌子响。

那女子若真有才情,定会被我们的诗声打动,说不定就主动出来了。

杨于畏气得直翻白眼,却不好发作。

薛生是挚友,另外两位也是熟人,总不能赶出去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划拳行令,污言秽语混着酒气弥漫开来,连窗棂上系着的紫带,都似在微微颤抖。

夜里,白杨风声依旧,却迟迟不见连琐的吟声。

薛生喝得醉醺醺的,趴在桌上嘟囔:定是被于畏藏起来了......

王某则拔出锈剑,在院子里舞得呼呼作响,吓得墙后的野狗狂吠不止。

杨于畏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却只能忍着。

他怕自己一发作,反倒坐实了的罪名。

这般闹了两夜,连琐始终没有出现。

薛方先没了耐心:我看多半是于畏兄编出来的故事,哪有这般神秘的女子?

薛生虽心有不甘,见酒喝光了,菜也没了,也渐渐有了离去之意。

第三夜,喧嚣声终于平息,三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