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这位太史因弹劾秦藩被罢官,又被秦藩寻到把柄威胁,不堪受辱,便寻了短见,连夫人也跟着去了。
何子萧正看得唏嘘,忽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,他的魂魄竟被硬生生拽进了太史的尸身里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起来,睁眼一看,自己正躺在太史府的雕花大床上,周围的人见他醒来,吓得纷纷跪倒:“大人活了!大人活了!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何子萧刚想说自己是何子萧。
却见太史的夫人披头散发地冲进来,抱着他的腿就哭:“夫君,你可算醒了!”
他这才惊觉,自己竟借了太史的躯壳还魂。
他在太史府住了几日,浑身不自在。
太史的记忆时不时涌进脑海,与他自己的记忆纠缠在一起,让他头痛欲裂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秦藩如今已是本省中丞,正四处打探太史的消息,显然没打算放过他。
“此处不可久留。”
何子萧趁着夜色,换上一身布衣,偷偷溜出太史府,凭着记忆往苕溪的书斋赶。
回到熟悉的地方,见馆童正在打扫院子,他喊了声“小童”,馆童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:“少……少爷?您不是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何子萧苦笑,摸了摸自己陌生的脸。
安稳日子没过几日,秦藩派来的人就找上门了。
张口就要一千两银子,否则就要将“太史假死欺君”的罪名上报朝廷。
何子萧哪有那么多银子,急得在书斋里团团转,连饭都吃不下。
就在他绝望之际,忽听馆童喊道:“少爷,黄少爷来了!”
何子萧猛地抬头,只见九郎站在门口,穿着件月白长衫,比以前清瘦了些,眼神却依旧温柔。
“九郎!”他冲过去,紧紧抱住九郎,眼泪汹涌而出,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九郎拍着他的背,声音哽咽:“我知道你会回来的。”
两人进了书斋,相对而坐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何子萧看着九郎,旧日的情愫涌上心头,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,却被九郎躲开。
“子萧,你已是再生之人,该珍惜性命。”
九郎的眼神带着责备,“难道你想再死一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