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童言,和轻柔的笑语,消散在潮湿的风里。
谁也不曾想到,这片承载着思念与温情的坟茔,即将见证一场惊天横祸。
官道,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蹄声。
冯相如还未及避让,八匹高头大马已扬尘而至。
为首之人一身玄色绸缎,腰间嵌玉的金带 在雨幕中泛着冷光。
此人正是卸任御史宋成业。
他眯起三角眼,盯着卫氏的背影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“这小娘子生得倒水灵,谁家的?”
管家宋福哈着腰凑近:“回老爷,是秀才冯相如的婆娘。
那穷酸书生,给点银子还不乖乖把人送上门?”
宋成业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马鞭狠狠抽在路边枯树上,他看着卫氏,脸上色眯眯。
三日后,宋府管家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,踹开冯家柴门。
冯相如正在糊窗纸,见几人闯进来,手中浆糊罐“啪嗒”落地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“冯相公好福气啊!”宋福晃着手中银票。
“我家老爷瞧上你家娘子,特备纹银千两。
识相的,今晚就把人送过去!”
冯相如的脸,“腾”地涨成猪肝色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休想!我冯相如便是饿死,也不会卖妻求荣!”
话未说完,家丁已揪住他的衣领:“给脸不要脸?信不信老子现在就……”
“住手!”冯翁拄着拐杖颤巍巍冲出来,浑浊的老眼冒着火。
“宋成业这老匹夫!
当年贪污赈灾粮款,害得多少人冻死饿死!
如今还敢强占民妇?
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!”
他举起拐杖狠狠砸向宋福,却被家丁一脚踹翻在地。
“老东西,找死!”宋福狞笑着踩住冯翁的手。
“告诉你们,这广平府,姓宋的跺跺脚,地都得颤三颤!”
说罢,几人扬长而去,冯翁的惨叫声,惊飞了屋檐下的燕子。
当夜,二十多个蒙面人翻墙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