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血溅司马府(侠女1)

后背的伤口,深可见骨,但气息仍在。

“樱儿……”母亲颤抖着摸她的脸。

“还记得你七岁那年,在后园偷拿父亲的佩刀玩耍,竟无师自通摆出‘寒梅式’刀架?

你父亲当时就说,我家樱儿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……”

王樱点头,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那年她不过随意挥刀,竟将飘落的梅花,齐齐削成两半。

父亲惊叹之余,便开始亲自传授她“寒梅十三式”。

“魏忠贤贪墨的军饷……”母亲咳嗽着,从怀里掏出半卷账本。

“藏在西湖断桥的石缝里……那三十万两白银,是他通敌买马的铁证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庙门突然被撞开。

白狐抖落毛上的雪粒,眼中凶光更盛:“小娘子,你以为逃得掉?”

王樱将母亲藏进供桌下,反手抽出腰间短刀。

那是用父亲的断剑改铸的,刀刃只有七寸,却淬过梅花毒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只觉丹田处有热流涌动,这是父亲教她的“梅花吐纳术”,可在危急时刻凝聚气力。

“你为何非赶尽杀绝?”她握着刀的手虽在抖,脊背却挺得笔直,目光如刀般剜向千户。

白狐冷笑,化作千户模样:

“你父亲若不追查‘梅花峪军饷案’,何至于此?

那三十万两白银,可是魏公公给关外铁骑的‘买路钱’。”

王樱瞳孔骤缩。

半月前她路过父亲书房,曾听见“梅花峪守将与东厂私通”的密谈,此刻方知竟牵扯到魏忠贤。

她想起父亲常说“为官者当如梅花,清骨傲雪”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,我东厂的厉害。”

千户挥刀劈来,刀锋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。

王樱侧身避过,短刀划向对方咽喉。

这招“梅枝横斜”,她曾在梅树下练过千百遍,此刻使来,竟比平日快了三分。

她这才惊觉,生死之际,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,催动着招式。

千户退了半步,眼中闪过惊讶:“想不到司马府的女眷,竟能将‘寒梅十三式’使到第七重!”

“我爹说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
王樱想起每个月的十五,父亲都会带她到后园练刀,说是“强身健体”,实则暗中传授她克敌之法。

刀光中,她看见供桌下母亲的衣角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。

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狠劲,“今日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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