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展开一卷泛黄的《宅经》,烛火映照下,书页上的字迹泛着红光。
“此宅布局暗合血煞困龙阵,东南角埋尸处为阵眼,就是触发关键。”
话音未落,太夫人的尸首突然坐起,腐烂的手指,死死掐住宋玉叔脖颈。
宋焘甩出一道符纸,却见符火撞上无形屏障,瞬间熄灭。
“是红头绳!”春桃突然尖叫。
“小姐给母亲的红头绳,和乳娘发间的一模一样!”
宋焘恍然大悟,从秋月尸首上,扯下红头绳掷向太夫人。
红色丝线,在空中化作锁链,缠住太夫人手腕。
只听一声凄厉惨叫,老妪的虚影,从太夫人身体里分离,怀中还抱着个襁褓。
“原来如此,”宋焘目光悲悯,
“乳娘错把戴红头绳的太夫人认成仇人,而秋月,不过是被殃及的无辜。”
随着真相揭开,老妪的虚影渐渐透明。
她怀中的襁褓,显现出春桃的面容。
原来当年,被云游高僧救下的婴儿,正是乳娘拼死保护的春桃。
春桃泪流满面,解开香囊将香料洒向空中:“前辈,我带您回家。”
晨光刺破云层时,宋府的血雾尽数消散。
墙角已冒出绿芽,宋玉叔终于明白,所谓风水,不过是人心善恶的倒影。
宋焘临走前留下的话,让他脊背发凉:“宋大人可知,那牙人为何极力推荐此宅?
刑部最近查办的贪腐案里,可有人姓?”
梧桐巷的晨雾中,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,混着诵经声飘向远方。
春桃拿着乳娘留下的红头绳,在石榴树下,埋下了第一株新苗。
这一次,不再有怨魂徘徊,只有新生的希望,在晨露中绽放。
看着石榴树下的新苗,宋玉叔陷入沉思。
刑部查办的贪腐案……,姓“侍”……
想不到因此,白白的丢了两条人命,唉,这也许是命数,他不禁浮想联翩。
堂屋的香案上,放着夫人和秋月的灵位。
宋玉叔净手上香,希望夫人在天之灵,保佑他早日查出真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