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宋焘一袭玄色长衫踏入宋府。
他抚过廊柱上剥落的朱漆,突然顿住。
木纹里隐隐渗出暗红汁液,像干涸的血迹。
“宋大人可知,这宅中怨气并非一朝一夕?”
他转头看向宋玉叔,目光扫过天井,那株滴血的石榴树。
“前朝侍郎获罪时,府中死了三十七口人,乳娘不过是其中最冤的一个。”
春桃怯生生地捧着香囊上前,香料混着焦糊味:
“先生,我这香囊,那晚不仅挡住了水雾,还……还吸附了些东西。”
她展开染黑的帕子,细小符文,在上面密密麻麻爬动,这正是香囊吸收的阴气所化。
宋焘打起精神,拈起帕子凑近油灯。
符文遇热扭曲变形,拼凑出半幅古画:
一位戴红头绳的丫鬟,被铁链锁在石柱上。
身旁,主母模样的妇人,正往铜壶里倒绿色液体。
“这是《阴刑图》,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乳娘当年被灌的并非毒酒,是用七十二种怨魂,炼制的化骨水。”
说话间,西厢游廊突然传来绸缎撕裂声。
春桃脸色骤变:“是那声音!”
众人举着火把冲过去,地上不见尸首,却见秋月立在游廊尽头。
空洞的眼窝里,插着半截红头绳。
宋焘上前,轻轻扯开她后背的衣襟,上面印着五道青紫指痕,正是老妪攻击时留下的。
“太夫人和秋月本不会死。”
宋焘用银针探入秋月尸身,针尖瞬间发黑。
“她们真正的死因,是触碰了乳娘的怨气锚点。”
他指向墙角破碎的木箱,底下石板的符文中央,隐约可见半枚女子的指印。
“当年乳娘被活埋前,曾在此处留下最后一缕怨气,化作诅咒印记。”
春桃突然捂住心口,香囊剧烈发烫。
宋焘掐诀,封住她周身大穴。
“莫慌,你体内有高僧所留的护体经文,反而成了怨气追踪的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