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被偷走的姐妹

画廊里的对峙以沈墨决绝的背影告终。王芳带着一身寒意离开,医院随后打来的电话更是雪上加霜——念安的情况出现反复,移植的窗口期正在无情地缩小。

时间,成了悬在王芳头顶的利剑。

她知道,空口无凭绝无可能撼动沈墨心中那座由谎言构筑的堡垒。她需要铁证,需要能击碎那二十多年虚假认知的真相之锤。

她立刻联系了苏婉清。作为母亲沈清荷生前唯一深交的挚友,苏婉清是连接过去最重要的桥梁。

“苏阿姨,我需要您的帮助。赵母临终前暗示,我可能有一个孪生姐妹,现在就在我面前,但她被赵母培养,对我恨之入骨。”王芳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急切,“要救念安,必须先让她知道真相。关于我母亲生产前后的事,您是否还知道些什么?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。”

电话那头的苏婉清沉默了片刻,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重:“清荷走后,我整理过她在郊外休养院的一些私人物品。当时只觉得是她精神状态不佳时胡乱写画的,心酸之下便收了起来,没有多想,也不敢多看……或许,那里面会有些线索。”

与此同时,程述动用所有人脉,终于找到了赵母当年最为信赖、后来却被秘密安置到外地养老的心腹——吴妈。在程述的耐心沟通与保证其安全的前提下,吴妈松口承认,赵母当年确实从外面抱回一个“来历不明”的女婴,交由她秘密照顾过一段时间,并严令封口。

带着初步的线索,王芳与程述再次拜访了苏婉清。在她家那间充满怀旧气息的书房里,苏婉清取出了一个保存完好的檀木盒子。

“这就是清荷留在休养院的部分遗物,我一直代为保管。”苏婉清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支干涸的旧画笔,一些零星的首饰,还有一本……封面空白、纸张已然泛黄脆硬的笔记本。

“这不是正式的日记,”苏婉清小心地拿起那本子,眼中含泪,“更像是她情绪崩溃时,无法对人言说的呓语和碎片化的记录……我当时不忍卒读,现在想来,或许里面真有我们不知道的……”

王芳深吸一口气,戴上白色手套,极其小心地翻开了第一页。字迹时而工整,时而狂乱,甚至有些地方被泪水晕开,或是不明原因的水渍(或许是产后虚弱的汗滴)所模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