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的心血,算是白费了。”
李长富与易中海相识多年,自然明白他膝下无子的隐痛,寻个依靠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是贾东旭这般不成器,实在难当大任。
如今好了,易中海凭空多了个亲兄弟,比起外人,终究是血脉至亲更靠得住。
李长富心底也为他感到几分宽慰。
听易中海今日这番话,李长富便知道,贾东旭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会太好过了。
不久,二级钳工的考核全部结束。
通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,没过的寥寥无几。
整个第一车间,唯独贾东旭一人榜上无名。
李长富心里那股火又冒了上来,若非贾东旭,他们车间本可以保持初级工考核全过的漂亮纪录。
紧接着,便是更高级别的考核。
第一车间参与的人不少,李长富和易中海便在一旁静观。
“老易,你看咱们车间这几个,手上功夫还成么?”
李长富低声询问。
易中海目光扫过操作台前那些沉稳的身影,点了点头:“架势都稳,手底下也干净,问题应当不大。”
在钳工这行浸淫了大半辈子,这点眼力他自然是有的。
一个上午过去,四级工的考核尘埃落定。
第一车间全员通过——除了贾东旭。
这唯一的例外,让他的处境显得愈发尴尬刺眼。
午饭时分,食堂里人头攒动。
贾东旭所到之处,总能引来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压低的议论。
经此一遭,他算是成了厂里的“名人”
——自有考核以来,第一个把工件直接干报废的钳工。
易中海只不痛不痒地宽慰了他两句,便再无他话。
午饭后,考核继续,并无片刻停歇。
下午全是高级工的场次,耗时要长得多。
易中海没再留在现场,而是去了李长富的办公室稍事休息。
如今他可是厂里重点关照的人物。
上午一车间的通过率极高,午饭时王厂长还特意点名表扬了李长富。
除了贾东旭那块“污点”,其余人都算是给车间挣足了脸面。
现在,所有人都在等待易中海自己的考核。
五级、六级的考核,按部就班,平稳推进。
高级技工的评定向来严格,通过者寥寥,但第一车间的情形总比别处好些。
李长富瞧着成绩单,嘴角到底松了松。
日头偏西时,轧钢厂本年度的工级评定迎来最终一场——也是厂领导与部里专员最为注目的一场。
七级钳工若能越过这道坎,便是行当里顶了天的八级。
全厂够资格报名者不过七人;虽说持七级证的老师傅有二十余位,可近两年才升上来的,多半自觉火候未足,宁愿再磨一磨。
于是最终站在考场里的,便是这七位。
流程依旧,零件凭抽签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