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背面有一行小字:ξ为终局,六转归一,钥启天平。
她掏出手机,调出陈默日记的照片。那句被反复涂改的“Δ-7=ξ”终于有了意义。这不是数学式,是坐标转换。七个点,六个转移,最终指向终点。
她把S-1和S-2的文件各拍了三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,抄录了章程第一条和“第七次清扫”的执行人名单。原件放回原位,连她碰过的边角都用布轻轻擦过。
正要合上箱子,她忽然停住。
箱子内壁有个夹层,手指一抠,弹开一小块铁皮,里面藏着一枚印章。铜质,圆形,中间刻着天平图案,底下是“护序”二字。她拿起来,背面刻着一串数字:001。
这是最初的印章,还没被篡改过的。
她把印章放进防水袋,贴身收好,然后把两个箱子原样盖上,锁回铁门内。出来时,她顺手把检测粉扫匀,又用工具把那块砖重新塞紧,只留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缝。
回到台阶口,她停下,抬头看那扇自动关闭的门。
“他们以为这里没人来。”她说,“但有人一直记得。”
周予安站在她旁边,魂体比刚才淡了些,像是耗了些力气。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关掉紫外线灯,摸黑往上走。铁门打开时,外面的风灌进来,吹得她衣角一扬。她跨出门,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,砖石严丝合缝,像从没被打开过。
电动车还在原地,车筐里的防磁袋已经空了。她坐上去,拧动把手,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周予安飘在后座位置,身影模糊了一瞬,又稳住。
她没急着走,而是从包里拿出那张抄录的名单,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看了一眼。李振国的名字在最上面,笔迹清晰。
她把纸折好,塞进外套内袋,正要发动车子,忽然听见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金属片被风吹动,撞上了铁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