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林羽吹熄了灯,整个人像幽灵一样融入了店铺最深沉的阴影里,只留一双眼睛,死死锁定着那本册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
终于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店内。
是鼬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连脚下的木地板都没有一丝呻吟。
他的目光在店内飞速扫过,最终,定格在那本摊开的册子上。
他缓缓走近,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他伸出手,翻开了那页纸。
林羽的呼吸屏住了。
他看到,鼬的目光触及那行字的瞬间,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成拳,指节根根凸起,发出咯咯的轻响。
他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绷带,因为肌肉的剧烈紧绷,竟“嗤”的一声,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。
透过那道缝隙,林羽看到了。
那不是光滑的皮肤,而是一片狰狞盘踞的焦黑疤痕,像是被某种无法熄灭的火焰灼烧过,至今仍未愈合。
这道伤疤,林羽从未见过!
然而,预想中的暴怒或者销毁证据的举动并未发生。
鼬只是静静地站立了足足一分钟,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最终,他默默地合上了册子,将其一丝不苟地放回了原位,仿佛从未有人动过。
他转身离去,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,那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,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疲惫。
躲在暗处的林羽,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确认了两件事。
第一,鼬当晚确实在场,并且与母亲的死有直接关联。
第二,他为此至今仍在承受着某种可怕的反噬性惩罚——那道焦痕,绝非普通的伤,那上面残留着禁忌术法独有的不祥气息!
哥哥很可能是在当年,为了掩盖某个真相,发动了超出他身体负荷的禁忌幻术!
既然试探已经有了结果,再设局便毫无意义。
林羽没有追出去,而是转身回到了家族的密室。
他从一个暗格中取出母亲日记最后一页的复刻版,在那首未完成的短诗背面,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一句话:“如果你不能说,那就让我替你说出来。”
他将这张纸,夹进了一本父亲留下的旧诗集里,用最普通的邮寄方式,寄往了遥远的边境教育署。
小主,
收件人那一栏,他写的是一个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称谓:“负责萤火虫报告的那位老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