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我又听见了敲棺的声音,而且比上次更响,还夹杂着女人的啜泣声。我实在忍不住,偷偷摸出枕头下的柴刀,朝着杂屋走去。
杂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的啜泣声越来越清晰。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门,举着柴刀大喊:“谁在里面?”
可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那口红棺立在墙角,棺盖微微有些松动。我壮着胆子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棺盖,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。突然,棺盖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从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,像是胭脂和草药混合的味道。
我探头往里面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——棺材里躺着的,正是白天来买药的那个蓝布旗袍女人!她闭着眼睛,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身上盖着一块红色的绸缎,绸缎上绣着和棺头一样的缠枝纹。
就在这时,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睛没有瞳孔,全是白色的。她伸出手,朝着我的脖子抓来,嘴里还喃喃地说:“陪我一起睡吧,这棺里好冷……”
我吓得转身就跑,可刚跑到门口,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。回头一看,是两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,正是上次送棺的那两个人。他们脸色铁青,手里拿着铁链,朝着我走来。
“你这小子,坏了规矩!”为首的汉子恶狠狠地说,“谁让你半夜来杂屋的?”
我哆哆嗦嗦地说:“棺……棺材里有个女人,她要抓我……”
汉子冷笑一声:“那不是什么女人,是棺灵。这口红棺是给她准备的,她生前是个戏子,被人害死了,怨气不散,只能用这红漆棺镇着。我们本来想等开春请道士来超度她,没想到你小子坏了大事。”
就在这时,杂屋里的啜泣声突然停了,紧接着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棺盖被彻底掀开了。那个蓝布旗袍女人飘了出来,头发披散着,脸色惨白,朝着我们扑来。
为首的汉子大喊一声:“快拿糯米!”
另一个汉子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包糯米,朝着女人撒去。糯米碰到女人的身体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一股黑烟。女人惨叫一声,后退了几步,眼神变得更加凶狠。
“没用的,她的怨气太重了,糯米镇不住她。”陈掌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“我早就知道这棺有问题,可那两个汉子给的银洋太多,我一时贪心,才答应帮他们保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