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王百万借故离席。水三娘挪近些许,香风扑面,玉手为林闻轩斟满酒杯,眼波流转:“林大人,新政利国利民,三娘佩服。只是……这数千船户、数万纤夫,皆靠此道糊口。大人骤然改制,怕是要断了许多人的生路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诱惑:“大人初来乍到,或许不知。这漕运之事,盘根错节,非一纸公文可定。若大人愿……稍作通融,我漕帮愿唯大人马首是瞻。每年这个数,”她伸出三根纤纤玉指,意味不明地晃了晃,“可直送入大人府库。此外,大人在这江安地界上,但有不便,漕帮上下,皆可为大人效劳。”
言语间,她身体微倾,衣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。权与色,如同最甜美的毒药,被包装在动人的说辞里,送到了林闻轩面前。
林闻轩心头剧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端起酒杯,借饮酒掩饰内心的波澜。水三娘提出的,是一条显而易见的“捷径”,也是通往深渊的滑梯。
他想起离京前,那位神秘的中间人“贾先生”的提点:“江安富庶,然漕、盐、茶三利,皆有毒蛇盘踞。林大人欲行新政,当知……借力打力,驱虎吞狼**之术。”
刹那间,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。
他放下酒杯,对水三娘露出一丝看似意动的微笑:“水姑娘快人快语。只是,空口无凭,本官如何信你?”
水三娘嫣然一笑,成竹在胸:“大人放心。三日后,有一批‘特殊’的苏绣要借漕船运往北地。只要大人肯在通关文书上行个方便,届时,自有厚礼奉上。”她所谓的“特殊”苏绣,实则是夹带的私盐。
林闻轩心知,这是投名状,也是陷阱。一旦他点头,便是授人以柄,从此被牢牢绑在漕帮的利益链条上。
他故作沉吟,最终“艰难”点头:“好!本官就信水姑娘一回。不过,此事需机密,文书我自会处理,但船队出港时,需避开辰时巡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