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闻轩紧紧握着惊堂木,骨节发白:“钱福贵,本官问你,孙大牛死时,你在现场吗?”
“不在啊,”钱福贵满不在乎地摇着扇子,“那日我在赵县令府上吃酒,好多人都可以作证。”
“那她身上的伤...”
“自己发疯撞的呗,”钱福贵打断他,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林大人,听说您最近在找宅子?我在城东有处小院,倒是清静,不如...”
“放肆!”林闻轩终于忍不住,惊堂木重重拍下,“公堂之上,岂容你戏谑!”
整个大堂霎时安静下来。衙役们惊讶地抬起头,钱师爷张大了嘴,连堂外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。
钱福贵的笑容僵在脸上,折扇也不摇了。
林闻轩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孙周氏一案,疑点重重,本官决定重审。钱福贵,你既涉案其中,即日起不得离开云山县,随时听候传讯!”
话音未落,孙寡妇突然放声大哭,重重磕头:“青天大老爷!您真是青天!民妇...民妇等了三个月,终于等到您这样的好官!”
她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,混合着泪水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钱福贵脸色铁青,恶狠狠地瞪着林闻轩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林大人,您可想清楚了?”
“本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林闻轩冷冷道,“退堂!”
就在衙役们准备驱散人群时,异变陡生。
钱福贵带来的一个打手突然冲上前,一脚踹在孙寡妇背上:“疯婆子,让你胡说八道!”
孙寡妇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。
“住手!”林闻轩猛地站起。
可已经晚了。孙寡妇慢慢从地上爬起,她看着林闻轩,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一点点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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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明白了...”她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这世上...根本就没有青天。”
然后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她用尽全身力气,向着公案前的柱子猛冲过去。
“拦住她!”林闻轩失声惊呼。
可衙役们的动作太慢了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整个大堂仿佛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