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行了礼,又让秦可卿等人见过贾母,一番寒暄,厅内总算有了些暖意。
没过几日,神京城便炸开了锅——张启年被判斩立决,家产抄没,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司。
这等雷霆手段,比当年太上皇处置朝臣时更狠,显然是皇帝对太上皇政策的反噬。
消息传到甄家,家主甄应嘉正在品茶,听闻后猛地将茶盏掼在地上,青瓷碎裂,茶水溅湿了衣襟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低吼着,脸色铁青。
张启年一倒,他们在神京的眼线断了大半,连带着江南的盐道都隐隐动荡起来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一切的源头,竟是那个看似不起眼的贾政。
从扬州暗斗到借周瑞之手翻出旧案,步步精准,招招致命,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循规蹈矩的勋贵子弟?
宫里亦是暗流涌动。
皇帝在御书房看着锦衣卫呈上的密报,上面详列了贾政如何布局、如何借周瑞之手扳倒张启年。
他指尖在“贾政”二字上划过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个贾政,倒是藏得深。”
旁边的大太监低声道:“听说荣国府那位,连蒸汽机都快造出来了,工部那边报上来的图纸,看着是真能省力不少。”
“哦?”皇帝来了兴致,“看来,这荣国府是要起来了。”
他放下密报,望向窗外:“传旨,让贾政明日来见朕。”
而此时的荣国府,贾政正坐在书房,听着阿福汇报蒸汽机的最新进展——气缸的锻造终于有了眉目,再过几日便能完工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心中一片清明。
张启年已除,甄家受创,朝堂上的阻碍少了大半,太上皇解禁,皇帝召见,再加上蒸汽机即将功成……种种利好齐聚,正是他趁势而起的最好时机。
窗外月光皎洁,照在荣国府的飞檐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银霜。
贾政知道,属于他的时代,才刚刚拉开序幕,贾家在他手里不会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