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已被贾母打断:
你那时候能比?
老人指节敲了敲桌案,
这可是圣上和皇后娘娘亲封的县主,整个京城有几个妇人有这等恩宠?
堂下,贾珍搓着蟒袍上的金线麒麟纹,对身旁的贾蓉使了个眼色。
年轻公子立刻会意,捧着个描金漆盒上前:
老太太,这是儿子特意从南边带来的祖母绿凤簪,给二婶贺喜。
贾母眼角的皱纹笑成核桃:
你这孩子就是会来事。
她接过盒子的刹那,邢夫人嘴角撇了撇,却在贾母看过来时瞬间转为赞叹:
真是好成色!
角落里的婆子们正忙着挪动紫檀木花架,将一盆盆晚香玉摆在香案两侧。
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手滑碰倒了花瓶, 声惊得众人回头。
李纨有心训斥,
贾母却摆摆手:
罢了罢了,大喜的日子不兴骂人。
她望向门外的眼神透着期待,银护甲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上的云龙纹。
这是小厮到来,听贾政让众人准备迎接圣旨,知道定了下来,只等天使登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众人屏住呼吸望向垂花门,
荣庆堂内的烛火突然明亮起来,映得各人脸上的神情各异 ——
贾母的期待、邢夫人的艳羡、贾珍的谄媚,都在这即将到来的懿旨前,化作了凝固的浮世绘。
忽听门外传来太监特有的尖嗓音:
皇后娘娘懿旨到 —— 荣国府贾门秦氏接旨!
满室喧哗骤然止息。
贾母猛地站起身,扶着鸳鸯的手微微发颤:
快!快摆香案!
奴才仆妇一番忙碌,整理好迎旨一切事物,
秦可卿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走到香案前,头上的九凤朝阳钗随着跪拜动作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