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环境,斑驳的墙壁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。
我……不在宿舍?
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起来——万一查寝呢?
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,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灵能手机。
他满怀希望地按下开机键,然而屏幕却毫无反应,一片死寂。
没电了。
杜梵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一切。
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:自己好像是打算溜出宿舍去吃个晚饭,结果被那个宿管王大爷逮住,东拉西扯了好半天。
好不容易脱身,狗系统就发布了那个该死的临时任务,然后……然后就是强制更新,最后的仪式召唤,最后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坑爹啊……”杜梵抱着头,感觉自己的处境简直糟透了。
就在他自怨自艾,苦恼着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宿舍时,房间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悉悉索索”声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器材室里却格外清晰。
杜梵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停下了所有动作,身体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脑子里,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。
异兽?还是……系统说的那些“黑色标记势力”的余孽?
他的心脏“咚咚”地擂着鼓,右手已经悄然抬起,做好了随时大喊一声“Duel!”,将对方拖入时停空间的准备。
黑暗中,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,正蹑手蹑脚地从一堆废弃的体育器材后面探出头来。
那人影动作极其猥琐,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杜梵眯起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。
终于,那人影似乎确认了什么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杜梵看清了他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身材中等,穿着一身古怪的黑色作战服的男人。
这身衣服杜梵有点眼熟,似乎……就是做活动经常对战的【被操控的人】,跟那些人穿的同款服饰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杜梵已经准备好发动最后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