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昌想了想,也是捡了重要的事说。
原来那日流萤带着暗卫前往敌后故布疑阵,一切都还算顺利,只要制造烟尘,再配上冲杀的喊声,就能引得敌后大乱,配合着潜入敌军的那些暗卫,至少能做到牵制。
她不是孙公公,不知道柳浅浅身边的人是宇文煜和廖昌,只当是寻常暗卫,安宥临的手段她又是早有耳闻,暗卫的消息传得很快,当流萤知晓安宥临冲到柳浅浅面前时,整个人都吓坏了。
回援肯定是来不及了,所以她当机立断,竟是带着那些暗卫朝着主帐冲杀过去,配合着瞿珐制造敌后混乱,生擒哥舒炎,便有她的一份功劳。
柳浅浅听完了全部,眉头也是皱了起来,“流萤这个丫头,又擅作主张,不听本宫的命令。”
语气听着,还有些责怪的意思。
廖昌想着还是为流萤说上两句话,可他刚要开口,就眼尖地看见柳浅浅转身时,掉落的晶莹砸在地上,立马就闭上了嘴。
柳浅浅抬起衣袖抹掉眼泪,她怪流萤又擅作主张,可是归根到底,还是怪自己思虑不周,又心疼流萤受了这么重的伤,一声不吭的,同一时间,多种情绪撞在一起,有些控制不住,红了眼眶。
她没有多做停留,吩咐大夫按时看诊,不可有所隐瞒之后便回了自己屋里。
这一待便是半日。
宇文煜将金陵城送来的折子处理完,天已经黑了下来,他吹熄烛火,“婉皇贵妃呢?”
“娘娘下午去了一趟哥舒炎那儿,又去看了流萤,回了自己屋便没有出来了,”孙公公聪明了,停顿了一下,又添了一句,“是廖大人一直陪着的,这……皇上,奴才听闻娘娘那边,晚膳都不曾传唤。”
宇文煜眸色黯下,看了孙公公一眼,便大步迈出了屋子。
久阳城昼长夜短,可是等宇文煜赶到柳浅浅的住所时,天色早已一片漆黑,廊道里挂着的灯笼有些陈旧,上面盘满了蛛丝和尘埃,也没有人点灯,任凭灯笼在风中来回轻晃。
本以为柳浅浅已经睡下了,他推开门,敏锐地看到圆桌前坐了个身影。
柳浅浅闻声抬头,在黑夜中,她的眸色尤为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