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悦忽然起身,走到沙盘前,指尖划过南境荒原:“这里,三个月前还有三股流寇作乱。如今呢?连野狼都不敢靠近界碑一步。为什么?因为大家知道,有人查,有人罚,有人当场斩首示众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那老者:“您说我们没资源?可就在昨日,西岭主动送来三百担灵米,说是‘自愿协防粮’。他们不怕多交,怕的是没人管。”
老者嘴唇微动,终是默默坐下。
这时,角落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来自哑奴的位置。那尊供奉位前的小香炉倾倒,灰烬洒出半寸。云逸走过去,蹲下身,用手指将灰烬一点一点拢回炉中。无人说话。他们都记得昨夜劈开裂隙的那一道剑光,也记得界碑上第一个刻下的名字。
“他不在。”云逸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但他看得见。”
墨玄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丹阁的主钥印信。从今日起,炼丹记录全部公开,每月初七对外公示药材流向。谁怀疑我藏私,随时可来翻账本。”
灵悦也解下腰间令牌,轻轻置于玉簪之侧:“剑阁亦如此。”
一句话脱口而出,竟是近日坊间流传的俏皮话,厅中竟有人忍不住笑了。
云逸望着桌上并列的三物:铜牌、玉簪、令牌。像是一种无声的誓约。
“接下来是边界之事。”他转向沙盘,“北境荒冢已沉,地脉暂稳,但裂缝余波仍在扩散。我建议设立三处前沿哨所,由巡界队与当地宗门共管。”
“共管?”有人质疑,“万一他们临阵倒戈,如何应对?”
“那就让他们没得选。”墨玄接过话头,“我在哨所地下埋了‘引灵锁阵’,一旦检测到异常动静,立刻触发封禁,并向主盟传讯。而且——”他笑了笑,“每个驻点的伙食,都由我亲自调配。不吃我的饭,灵力运转会慢三成。你说,他们会站哪边?”
灵悦忍不住瞥他一眼:“连吃饭都要掌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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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掌控。”墨玄耸肩,“这是安全感。”
会议继续推进。资源分配比例、巡查路线图、外联接待流程……一项项被提出、争论、修改、暂定。云逸始终站着,偶尔回应几句,更多时候只是倾听、记录,将争执引导为可行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