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冬酿 与 远讯

信封很厚,右上角贴着张邮票,印着长城的图案。吴邪拆开时,指尖有点发紧——北京的信,多半是小花寄的,可他很少用这种老式信封,总嫌麻烦。

里面是一沓照片,还有张字条。照片上是长沙的老宅,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艳,解九爷坐在藤椅上,穿着件驼色羊毛衫,手里捧着杯茶,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旁边站着解雨臣,穿着件黑色大衣,正弯腰给老人递点心,侧脸的线条比以前柔和了些。

字条上的字迹清隽,是解雨臣的笔锋:“爷爷身体尚好,每日临摹字帖,说等开春了,要跟小哥比一比谁的字更有筋骨。附上月下梅枝图,是爷爷画的,说给你们当窗花。”

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,像怕他们担心似的。

“老九爷精神头不错啊,”胖子凑过来看照片,“这气色,比去年视频里看着强多了。” 他指着那张梅枝图,“这画得好!比镇上供销社卖的窗花强百倍,咱剪下来贴窗户上,保准全村独一份。”

张起灵拿起那张画,梅枝的线条苍劲有力,枝头的梅花用朱砂点染,透着股傲气。他指尖划过纸面,忽然抬头看吴邪:“开春,去长沙。”

“成啊,”吴邪笑着点头,“正好尝尝老九爷泡的茶,去年小花带的那罐,说是他亲手炒的,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
照片里还有张是霍秀秀的,穿着件红色羽绒服,站在雪地里堆雪人,旁边的牌子上写着“霍家雪人一号”,傻气又可爱。吴邪想起她夏天来拍纪录片时,总抱怨雨村的蚊子多,现在看着照片里冻得通红的鼻尖,忍不住笑了——这丫头,还是老样子。

把照片收进相册时,吴邪翻到了夹在最后一页的老照片:是刚住到雨村那年拍的,三人站在枇杷树下,胖子比着剪刀手,张起灵的嘴角微微扬着,自己则搂着两人的肩膀,笑得露出了牙。背景里的枇杷树还没现在这么粗,篱笆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鲜活的劲儿。

“时间真快啊,”吴邪摩挲着照片边缘,“这都快四年了。”

“可不是么,”胖子往嘴里塞了颗南瓜子,“当年我还说,住满一年就回潘家园,结果……”他挠挠头,没再说下去,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