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沈知意还没睡。她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御史台今日申时开议”。她看了好几遍,手指一直压在最后一个字上。
小禄子轻轻推门进来,还是被她听见了。
“娘娘,”小禄子小声说,“通政司传来消息,昨夜都察院连夜写了三道弹劾奏疏,今早已经送进宫了。内容……是冲着太子去的。”
沈知意抬头: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太子整天闲着,不问政事,不上早朝,也不看奏章,对不起储君的身份。还说朝廷清明靠的是祖宗规矩,不是靠一个什么都不管的太子撑着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沈知意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子里,起身就往外走。走到走廊,看见秦凤瑶靠在柱子上打瞌睡,外衣都没穿好。
“醒醒。”沈知意拍了下她的肩膀。
秦凤瑶猛地睁开眼,手立刻按住腰间的剑:“出事了?”
“比出事还麻烦。”沈知意说,“御史台动手了。”
秦凤瑶皱眉:“他们哪来的胆子?科举舞弊的事才刚压下去,十三皇子被撤职,李嵩昨天带兵闹事也没成功,灰溜溜地走了。这时候又来骂太子?”
“正因为他们武的没成,才想用文的来攻。”沈知意低声说,“这次不是查罪证,是要定名声。说太子不配当太子。”
两人快步往东宫主院走,小禄子跟在后面喘气。
“得先把太子叫起来。”秦凤瑶说,“他昨晚睡得晚,现在还没起。”
“别说弹劾的事。”沈知意突然停下,“就说有急事商量,让他穿便服过来就行。”
小禄子点头,赶紧跑去传话。
半个时辰后,萧景渊提着个食盒走进书房。头发有点乱,眼睛半睁着,像是刚醒。
“这么早?”他把食盒放在桌上,“桂花糕,刚热的。”
没人动那食盒。
萧景渊看看两人的脸色,坐下来说:“又出事了?”
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抄写的奏疏,放在桌上:“今早都察院递上去的,三份弹劾奏疏,全是针对你的。”
萧景渊扫了一眼标题,笑了:“‘不理政事,怠慢国本’?这话我听多了。我吃个点心,抄两页奏折,算不算勤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