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大门外,一个人影匆匆走过朱雀街口,天快黑了。他没停步,直接往城南丁府走去。门房一看是他家大人回来了,赶紧让开,顺手把门关上。
丁真在书房里站了一整夜。
桌上放着一份通政司的告示,墨迹还没干。纸角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“京营整顿即日开始,择优换将”这八个字他看了很多遍,心里很不舒服。他在屋里来回走,脚步越来越重。
“太子动手了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沈家和秦家的女人联手做事,现在连兵权也要动?我哥的老部下,一个都不留?”
他突然停下,抓起茶杯摔在地上。碎片溅到桌脚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来人。”他喊。
仆人跑进来,低头站着。
丁真从抽屉拿出一个布袋,放在桌上。“你拿这个去西市找刘疤瘌,说有笔生意。三天后早上,有个穿常服的武官会坐青帷马车经过朱雀大街去京营辕门。让他安排几个人,在桥头‘绊’一下——不用打人,只要让那人迟到,当众出丑就行。”
仆人接过布袋,掂了掂。
“记住,”丁真盯着他,“别伤人,也别被抓。要是闹大了,对我们不利。我要的是让他难堪,不是出事。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明天中午回来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