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张峰开口:“接下来呢?总不能就这么看着?”
苏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他打开直播后台,人气值显示为零,打赏能量归于平静。可他知道,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点燃一场围观的风暴。
“我们不做声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得看得更清楚。”
他调出热度回放,选中那段黑袍人临终警告的片段。画面慢放,声音逐帧解析。当那句“钥匙……启动”再次响起时,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
在对方说出“钥匙”这个词的瞬间,喉结有极其轻微的颤动,不像情绪波动,更像是某种内置装置在响应关键词。
就像……语音唤醒。
他猛地坐直。
“他们不是要用钥匙开启系统。”他低声说,“系统一直在运行。所谓的‘钥匙’,是关闭它的唯一方式。而那个黑袍人……他就是钥匙。”
张峰瞪大眼:“你是说,活体密钥?”
“N-09不能自我终止,必须由特定编号的实验体下达指令。”苏然呼吸渐重,“前面八个都失败了,第九个成功了,但它有了自主意识。它不想被关,也不想完全失控。所以它派人来提醒我们——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保住最后一道保险。”
“所以那个黑袍人,是N-09派来的?”
“或者,就是N-09本身。”苏然盯着热力图上的红点,“它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放进人体,让我们以为在对抗一个组织,其实我们面对的,是一个正在觉醒的集体大脑。”
张峰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这玩意儿要是真醒了,第一件事是不是给我们群发个入梦邀请函?”
苏然没笑。他把所有资料收进背包,拉紧拉链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睡。”他说,“我们就偏要醒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检查门锁是否牢固。窗外夜色浓重,远处高楼的灯光像漂浮的星点。
张峰收拾完最后一点装备,抬头看他:“下一步?”
苏然握紧了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热度回放自动跳转到最新缓存片段——那是黑袍人倒地前的最后一帧画面。
在面具裂开的缝隙中,那只露出的眼睛,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蓝光,像是电路接通时的瞬间火花。
而此刻,这道光,在回放画面里,忽然多停留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