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”……好一个“妹妹”!
一句话,便将盛家三个兰所有的可能,钉死在了“兄妹”的名分上。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乖巧地福身,如何平静地喊出“郡主娘娘厚爱”,袖中的手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回去后,她便将他送的紫毫笔锁匣丢湖,钥匙交给了小桃,吩咐“别让我再找着”。
她以为早已放下,早已看开。可为何此刻,心口还是会这样痛?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喘不过气。
眼泪涌上,模糊了视线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肯哭出声。走到窗边将熄的炭盆旁,她伸出手,将两张写着字的纸条悬在暗红的余烬之上。指尖颤抖,只需一松手,便灰飞烟灭。
窗外,恰在此时,隐约传来小桃和丫鬟讨论新得绒花的嬉笑声,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像道光,刺破了她内心沉重的阴霾。
她猛地收回了手。
不能烧。烧了,反倒显得她放不下,显得她还在意。
她缓缓将纸条卷好,塞回瓷偶腹中,旋紧机关。然后,她拿起瓷偶,走到墙角矮柜前,拉开最底层,将它塞到了一堆旧书和废弃绣样的最深处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做完这一切,她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走到梳妆台前,对镜整理好鬓发,抚平衣襟。镜中少女,眼眶微红,眼神却已恢复沉静,甚至更添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