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立于门前,未敲门,也未追问。他低头看掌心残留的黑灰,指腹轻擦,确认其质地稳定,非风化所致。随即从腰间取下最小的一只玉瓶,拔开塞子,将灰烬小心收入其中。瓶身微凉,封好后归位。
他继续向城南走去。
府衙门前立着两尊石狮,左首缺了一耳,右爪断裂。守卫持戟横拦,甲胄残破,脸上带着倦意。“何人擅闯?”为首者喝问。
“叶寒。刚在城外击退乱军前锋,现来问讯。”
守卫互视一眼,一人快步入内通报。片刻后,一名文官迎出,约莫四十岁,束发金冠微斜,袍角染血。“我是署理文书周元。听说你在城外一人退敌三将,可有虚言?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
周元打量他片刻,侧身让路:“请进。”
衙内大堂已被改作临时军议所,桌案横七竖八,地图铺于地上,用碎砖压角。烛火摇曳,映着墙上几道刀痕。周元引他至偏室,关上门,声音压低:“你说你想查乱军起因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周元苦笑,“我们昨夜抓到一个俘虏,审时他说自己半夜听见钟声,有人在他梦里说话,称九皇朝气数将尽,需以血洗宫清除奸佞。更怪的是,派去查探的斥候回来后,眼神呆滞,当晚就持刀伤人,现在还被绑在后院。”
叶寒眉梢微动:“可有验过是否中蛊或摄心术?”
“验了。脉象正常,神志初看无异,可一旦提及‘清君侧’三字,立刻癫狂。太医署不敢接手,说是从未见过的邪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