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醒了。”她说。
楚河没问谁醒了。
他知道。
地底深处,某种本不该在这个时代复苏的东西,正在挣脱冰层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兽化的鳞片边缘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新鲜的皮肤,但那皮肤下,隐约有细微的红线脉动,如同某种程序正在重新载入。
林玲忽然急促道:“多个黑市站点信号中断,最后画面显示……所有领取过血清的人都停下了动作,集体转向南方。”
楚河抬起头。
风从极地吹来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频震颤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踩碎了一支掉落的针管。玻璃碴扎进鞋底,但他没停。
远处,一座尚未倒塌的监控塔残骸上,指示灯忽然重新亮起,红光一闪,再闪,然后稳定下来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楚河停下脚步。
他解下腰间的战术刀,反手割开左臂表皮,将一片剥落的兽化鳞片挑出,扔进火堆。
火焰猛地蹿高,映出他脸上的疤痕。
“你还记得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吗?”他对着空气说。
没人回答。
但他知道,问题不是问别人的。
风更大了。
火堆里的鳞片烧成了灰,打着旋,飘向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