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阿伊莎低语。
她催动孢子侵入鼠群中枢,指尖一颤。视野里浮现出一只体型硕大的鼠王,大脑深处嵌着一枚微型金属片,正接收某种高频指令。
“是活体信标。”她立刻接通楚河,“它们不是来抢血清的,是来传播污染源的。”
楚河冲进现场时,已有七人倒地抽搐,嘴角溢出带泡沫的唾液。他抓起一支未被抢走的针管,掰开其中一名患者的眼皮,瞳孔对光无反应,但角膜表面浮现出极细的红色纹路,像电路板的走线。
“不是血清有问题。”他冷声说,“是他们体内早就埋了东西。”
广播突然响起。
原本嘈杂的频道被强行接管,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缓缓扩散至全球:
“看看你们的救世主。”卡门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他以为散点糖果就能动摇秩序?这些年来,每一个领取物资的人,每一次登记身份,都在接受潜意识编码。你们的大脑,早就是深红之眼的终端。”
楚河抬头望向城市边缘那座高耸的通讯塔。
他拎起一根断裂的钢筋,大步穿出人群。
林玲提醒他:“塔内有自动防御系统,强攻会触发区域封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脚步没停,“所以我不会进去。”
十分钟后,楚河爬上塔基旁的变电站平台,将钢筋插入高压接口。电流炸响的瞬间,他纵身跃下,在落地前甩出手中的金属链,缠住塔身支撑架。下一秒,整座广播塔在电弧爆鸣中倾斜,顶部天线折断,火花如雨洒落。
通讯中断。
人群陷入短暂寂静。
然后是欢呼。有人点燃了废弃车辆,火焰照亮了半片天空。监控探头一个个熄灭,像是被集体掐断了呼吸。
楚河站在火光边缘,喘着气。
林玲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检测到南极方向有持续震动,频率与基因熔炉启动波形吻合。”
阿伊莎突然单膝跪地,右手血藤缠绕着一枚刚从鼠王脑中取出的芯片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她抬头看向南方,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