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咬破舌尖。

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脑海中闪过白允儿最后的唇语——“快走”。但他没走。他知道拖延就是死，而正面突破才是唯一的活路。

他怒吼一声，全身肌肉骤然硬化，骨骼向外延伸，皮肤表面浮现出锐利的晶刺，整个人像是被光贯穿的雕塑。五阶基因锁终极形态，启动。

光刺撕裂海水，直冲敌阵。

第一只能量体刚来得及反应，就被贯穿头部，当场炸成碎片。第二只试图液化躲避，却被光刺末端甩出的一道残影斩断核心。楚河的速度太快，快到水流都来不及形成阻力。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在留下短暂的光痕，像是一道不断修正轨迹的闪电。

可它们还在再生。

一只被毁的能量体碎片沉入海底，几秒后，另一具躯体从黑暗中浮现，纹路更清晰，动作更协调。它们在进化，适应他的攻击模式。

楚河不管。

他继续突进，光刺横扫，逼退两侧围攻的触须群。防线出现裂口的瞬间，他猛然加速，冲出包围圈。

前方，海水忽然静止。

一块菱形的能量立方悬浮在那里，通体透明，内部流动着银灰色的液体。而在液体中央，嵌着一颗大脑。

它还在跳动。

苍白的皮层上有细微的电光游走，像是神经信号在持续运转。面部轮廓逐渐凝实——高鼻梁，薄嘴唇，右耳下方有一道旧伤疤。

是卡门。

楚河停在半米外，光刺尖端距离那颗大脑仅一步之遥。他右眼闭着，左眼燃烧着红光，扫描着能量立方的结构参数。没有入口，没有接口，整个装置像是凭空生成的。

小主，

可他知道这就是真身。

不是肉体，不是机械，而是纯粹的意识载体。卡门早已抛弃了人类形态，把自己炼成了终局武器——一个能通过基因共鸣操控所有复制品的中枢。
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，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我以为你会多挣扎一会儿。”

楚河没动。

光刺稳稳指着那颗大脑，指尖微微颤动。

“你复制我，是为了测试极限？”他问。

“不。”卡门说，“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合格。”

“合格？”

“成为新物种的模板。”卡门的意识波轻轻波动，“人类太脆弱，情感拖累效率。但我需要一个起点。而你，楚河，是你这个种族里唯一接近完美的样本。”

楚河冷笑：“所以那些据点，那些战争，全是为了筛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