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归零。
蓝光炸开,像一颗微型太阳在地面升起。冲击波横扫而出,前排的丧尸瞬间汽化,后面的被掀翻,残肢断臂飞散。热浪扑面而来,楚河抬手挡住,脸上的血污被烤干。
爆炸持续了三秒。
尘埃落下时,三十米内只剩焦黑的地面和散落的骨头。远处幸存者开始欢呼,有人举起武器,有人跪地大哭。
楚河没动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林玲的数据碎片还在神经系统里游走,像是没传完的信息。他闭眼,调出最后一条指令——残骸回收协议。
反应堆炸了,但核心芯片可能还在。
他往爆炸中心走。辐射计数器在手腕上滴滴响,数值不断攀升。地面焦黑,偶尔能看到熔化的金属滴。秃鹫已经在空中盘旋,黑色的影子投在废墟上。
走到中心点,楚河蹲下。地面有个浅坑,坑底有块发烫的金属片,指甲盖大小,表面蚀刻着蛇形图腾。他用镊子夹起,刚碰到,图腾突然渗出暗红液体,像是活的一样。
他没甩开。
芯片在掌心震动,与左脸的晶体纹路产生共鸣。一段坐标自动载入他的视觉系统——东京,地下七层,深红之眼实验室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是巡逻队过来查看情况。楚河站起身,把芯片收进内袋。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地上的灰。
他转身,准备回据点。
一只秃鹫俯冲下来,爪子直扑他手中的镊子。楚河侧身,军刀出鞘,刀背拍在鸟翅上。秃鹫哀鸣一声,跌进焦土。
他低头看镊子,尖端沾了点血,不是他的。
那血在金属表面缓缓流动,聚成一个微小的符号——一只眼睛,瞳孔是蛇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