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啥突然改变了心意?你要是有什么要求,不如开诚布公说出来。只要不过分,我们可以商量看看。”
“呵呵!县主你还没看清楚现实吗?”
他撩起床幔走下去,微微活动一下筋骨,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:
“你没有机会接触海军,应该还不知道大域的海军,到如今还欠着不少士兵的军饷吧?如今大域的海军,满打满算才八千人。而源兴帮部下三十六分舵,就养着近两万士兵。你要招安我们?拿什么招安?空口白牙说说而已,还是你美若天仙的那张脸啊?”
这话虽然不好听,但绝对是事实。
江念初的确没有时间,去调查不属于市舶司的琐碎事。
即便他得到的消息不完全属实,但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原来朝廷的金库,已经缺钱到这个地步?
士兵都拿不到钱,又哪里能专心打仗?
难怪海上节节败退,能让区区一个江湖帮派壮大到,一口气劫走七艘货轮的地步。
“没有朝廷的管束碍手碍脚,我们可以吃饱喝足过悠闲自在的生活。你说,我为什么要带领部下接受招安,既要被你们管束,又要为你们卖命,还要饿肚子呢?”
“我养你们!”
江念初放下之前薛文渊给的水袋,明明是女子婉转如黄莺般的声线,却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。
“我现在在市舶司任职判官,我爹是市舶司之长提举。我们已经商谈好合适的对策,一定会在年底前丰盈国库一倍。只要你肯带领弟兄们招安,我保证,你们的军饷按时发放。甚至在你们平叛与倭寇打仗时,朝廷不仅给你们发军需,还可以按照人头给予奖励。”
这是她早就想好的。
“其实我知道,你们过惯自由的生活,并不想被任何部门束缚。其实这件事也好办!只要你们恪守道德,不伤害百姓,不再截船对抗朝廷。我可以奏请陛下给你升任将军,让你原本的部下跟随你,大家一起为朝廷效力。由黑转白听起来有些困难,但你也要为你的后代着想。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,你真希望你的子子孙孙都过吗?”
如此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江念初是真心想要说服他的。
然而黑衣帮主无所谓的耸耸肩,不咸不淡的回答:
“谁说一定要有子子孙孙了?人生在世,自由和快意一样重要。何必非要为那些不一定成真的未来担心呢?”
“……天天被人追杀,动不动就要掉脑袋,那叫真正的自由吗?真正的自由是,我可以随意走在大街上,走在阳光里。而不是戴着面具防备所有人!”
论口才辩论,江念初就从来没输过。
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