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岁晚想起那支珠花。“传信人很熟悉年氏的喜好。”
苏培盛似乎想到什么:“年氏生前有个贴身丫鬟,后来被八爷府买去了。”
线索渐渐串联起来。八爷府利用年党旧事设局,既要夺取虎符,又要嫁祸给雍亲王府。荷花池抛尸既能引出姜岁晚,又能借机探查王府防卫。
胤禛吩咐加强戒备,特别叮嘱姜岁晚近期不要单独行动。
福晋离开时塞给她一个小瓷瓶。“这是解毒丸,随身带着。”
入夜后,姜岁晚在灯下研究那块假玉牌。铜片上的标记确实是八爷府惯用的样式,但刻痕略显生涩,像是新手模仿的。
她取出赵七的画像对比,发现耳后的月牙疤方向反了。画像上疤痕在左耳,尸体却在右耳。
难道荷花池的尸体不是赵七?
窗外传来三声猫叫,这是苏培盛的暗号。她推开窗,他递进一张字条。
“赵七还活着。”
字迹与珠花传信相同。她抬头想询问,苏培盛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握紧字条,听见院门落锁的声音。胤禛下令今夜全府戒严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
二更时分,书房方向突然传来喧哗。她贴着门缝望去,看见侍卫押着个人往地牢走去。那人回头瞬间,月光照亮他耳后的月牙疤。
赵七真的还活着。
次日清晨,苏培盛来送膳时带来新消息。昨夜抓获的确实是赵七,他假死潜伏在八爷府当细作,这次回来是为传递重要情报。
“什么情报?”
苏培盛压低声音:“八爷府三日后有行动。”
姜岁晚想起荷花池的账本残页。“那些数字与我小厨房的流水吻合,也是计划的一部分?”
“是为了让您卷入局中。”苏培盛摆好碗筷,“八爷想通过您牵制王爷。”
她放下筷子。“所以从泥印开始,一切都是算计?”
苏培盛没有回答,只是又放下一碟点心。碟底压着张新字条,上面画着荷花池的简图,池心标了个红点。
她等苏培盛离开后展开字条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未时,池心亭。”
窗外开始下雨,雨点敲在荷叶上噼啪作响。她盯着荷花池方向,看见有个身影撑着油纸伞站在亭中。
那身形看起来像是福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