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时分,她照例最后一个离开。经过陈账房的案几时,她瞥见他正在写的字条,上面赫然画着一个带红穗的飞镖图样。
陈账房察觉她的视线,迅速把字条揉成一团。“格格有事?”
“我想问问昨日那本西洋采买的账册,”她故意提高声音,“是不是还在您这里?”
陈账房脸色一变:“格格记错了吧,那本账册昨日就归还库房了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。姜岁晚笑了笑: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她走出账房,感觉到陈账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。回到小院,她立即检查妆匣里的纸条,确认没有人动过。
午后下起小雨,她靠在窗边看雨丝飘落。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昨晚的惊险。
丫鬟送来点心时顺便禀报:“格格,年侧福晋屋里的姐姐来说,年侧福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姜岁晚动作一顿:“可说是什么事?”
“说是年侧福晋得了一副新头面,想请格格去鉴赏。”
这借口找得拙劣。年氏向来与她不对付,突然邀她赏首饰,必然有诈。但若不去,反而显得心虚。
她整理好衣袖,确保伤口完全被遮住。“告诉年侧福晋,我稍后就到。”
雨渐渐大了,丫鬟撑伞送她去年氏院里。年氏正坐在窗前把玩一支金簪,看见她进来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姜格格来得正好,帮我瞧瞧这簪子可还入眼?”
姜岁晚接过金簪,发现簪尾刻着细小的红色纹路,与那飞镖上的红穗如出一辙。她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侧福晋这簪子做工精致,想必价值不菲。”
年氏凑近些,声音压低:“听说昨夜西苑不太平,姜格格可知道什么?”
姜岁晚抬眼,正对上年氏探究的目光。雨点敲打着窗棂,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