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上好的伤药,格格先用着。”他顿了顿,“西苑的水太深,格格还是别再插手了。”
“是王爷让您来的?”
苏培盛摇头:“王爷还不知道今晚的事。但若格格继续查下去,老奴也瞒不住。”
姜岁晚握紧瓷瓶,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。“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
“格格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。”苏培盛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步,“年侧福晋屋里的飞镖,格格最好也忘掉。”
门轻轻合上,屋里恢复寂静。姜岁晚坐在黑暗中,思绪纷乱。苏培盛显然知道内情,却在暗中维护她。年氏的飞镖与蒙面人使用的相同,这绝非巧合。
她想起账册上的暗语,那些“货到”“三更”的记录,恐怕都是在记录这样的秘密交易。而年氏作为年羹尧的妹妹,她屋里的武器与死士所用相同,这其中的关联令人不安。
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,她重新点燃油灯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茶水的苦涩让她皱起眉,却也让思绪更清晰。
既然已经卷进来,退缩反而更危险。她需要更多证据,才能向胤禛禀报。但下次行动必须更加小心。
她取出纸笔,凭着记忆画出飞镖的样式,特别标注了红穗的系法。接着又写下箱子里金属碰撞的声音特点,以及蒙面人的身形特征。
做完这些,天边已经泛白。她把纸条藏好,和衣躺下。闭眼时,那些飞镖破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清晨,丫鬟来敲门送热水时,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吓了一跳。姜岁晚随口说是夜里起身不小心撞的,让丫鬟去取些干净的布来。
她对着铜镜整理衣领,刻意选了件袖口宽的衣裳遮住伤口。今日要去账房,她得表现得一切如常。
账房里,陈账房等人已经在了。看见她进来,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陈账房主动开口:“格格今日来得早。”
“昨日有些账目没看完。”她走到自己的书案前,注意到她常看的那几本账册被人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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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动声色地翻开账册,果然发现记录西洋采买的那几页有细微的折痕。有人在她之前翻看过这些内容。
苏培盛照例来送茶,今日却格外沉默。分茶时,他的手指在姜岁晚的案几上轻轻敲了三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。
姜岁晚明白这是警告。她低头喝茶,用茶杯掩饰表情。账房里的气氛比昨日更紧张,几个账房都埋头工作,很少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