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它会不会根本不是活物

林远萧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,我分明听见她倒抽一口气的声音。

“那骸骨戴着焚天魔域的战纹环。”灵雪瑶松开手,指腹擦过我眼角的血丝,“三百年前,有魔修闯进来想取他的魂魄,被宗主镇在符阵里。”她看向白若薇脚边的符纸,“和你们今晚遇的夜无踪,用的是同一种牵魂引。”

我攥紧了她给的画轴,轴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
画轴上缠着根血红色的丝线,和夜无踪身上的黑丝纹路如出一辙。“师姐是说......”

“那骸骨的魂魄,早被人用牵魂引抽走了。”灵雪瑶站起身,银铃在腰间轻响,“而你们今晚遇见的,不过是根断线的傀符。”她走向门口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,银发在月光里泛着冷光,“墨公子,明日卯时来灵瑶殿。

我有幅画,想请你看看。“

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。

白若薇立刻扑过来扯我手里的画轴:“快打开!

是不是宗门禁地的图?“林远萧也凑过来,面纱下的呼吸拂过我耳尖。

我展开画轴,一张泛黄的绢帛上,画着座悬浮在混沌中的祭坛——和我被掳去的那座一模一样。

祭坛中央刻着个血纹阵法,阵眼处写着三个小字:“墨氏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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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若薇的符袋“啪”地砸在案上。

她盯着那三个字,嘴唇直哆嗦:“墨、墨氏?

你......“

“我爹说过,我娘姓墨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逆命之瞳的灼痛突然如潮水般涌来,眼前闪过无数碎片:混沌祭坛上的血纹,夜无踪眼里的黑丝,林远萧腕上的旧疤,还有灵雪瑶说的“镜中影”。

林远萧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
她的手冷得像冰,面纱下的指尖按在我腕间的淡青勒痕上:“这勒痕的形状,和祭坛的血纹......”

“一样。”我替她说完,喉咙发紧。

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绢帛上的“墨氏骨”三个字上,像有血珠从字里渗出来,滴在案上,晕开一片暗红。

白若薇突然抓起案头的符笔,蘸着那片血晕在绢帛上勾了两笔。

她的符火在笔尖跳动,照见血晕里浮出一行极小的篆字:“以骨为引,以瞳为镜,千年之局,在此一现。”

偏殿的烛火“噗”地灭了。

黑暗里,我听见白若薇的符笔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林远萧的面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我就不是什么“尘世镜”。

我是一面镜子的碎片,而那面镜子,正照着一个藏了千年的局。

窗外传来清霜峰雪狮的长嚎,声音穿透夜色,撞在偏殿的青瓦上。

我摸黑攥紧了那卷画轴,逆命之瞳的金纹在眼底翻涌,终于看清了林远萧面纱下的脸——她眉骨间的朱砂印,和祭坛血纹里的某个符号,分毫不差。

“明天去灵瑶殿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灵雪瑶师姐要给我看的画,应该能解答所有问题。”

黑暗中,林远萧的手轻轻覆在我手背。

她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,在我手背上画出一道极淡的线——那是因果线的形状,一头系着我,一头系着灵瑶殿的方向。

而在我们看不见的禁地里,岩壁深处的暗红雾气又泛起微光。

一道灵讯穿透层层禁制,落在山门外的混沌深处,被一只戴着战纹环的手轻轻接住。

“终于要开始了。”那声音裹着黑焰的灼响,“墨家的小子,你可知道......”

“你娘的骨,你爹的血,还有你这双逆命之瞳......”

“都是我为玉瑶宗准备的,最后一份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