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他自己的日子越过越好,往全山寄去的钱也越来越多,他询问过老三陆大国的近况,甚至提议把他家孩子接到市区上学,全都被对方给回信婉拒了。
后来,他终于有空回来看看,陆家老爷子和老大老二在新盖的楼房里接待了他,却唯独不见他牵挂的陆大娘和老三,那时候他才知道,大娘早两年已经生病去世,而老三则是去了南方鹏城闯荡。
跟这些原先就不熟,甚至多少还给过他白眼的,刘光平压根没什么共同语言,只能礼貌客套地吃顿饭,而后早早告别,压根没了原先计划里再住一晚的打算。
到了4年前,他又回了趟村里,为了能和老三见一面喝顿酒,他特意调了个接近春节的日子,可明明提前打了电话,他却还是没见到老三。
或许老三有了新的生活圈子,他再一次败兴而归,之后虽然还是每年都会再寄钱,却再也没动过回来看看的心思。
老婆为此也没少打趣他,说他心心念念的好兄弟早就忘记他了,说他这样子,和失恋也没啥区别,虽然很想反驳说陆老三不是那样的人,可在无法辩驳的事实面前,他也只能苦笑了之。
虽然心里还有念想,可他也不会再去打扰,想着往后就这样,各自安好。
可在三天前,他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,“喂,是大刘吗?”
虽然只有寥寥四个字,他却一下就听出了对方是谁,“阿陆吗?”
“是啊,是我啊大刘,最近怎么样,过得还好吗?”
“就瞎混个日子,不像你大忙人......”刘光平心里带着气,说话难免阴阳怪气。
然后他才知道,陆大国压根没去过南方,这些年一直在村里种地,而他寄去的那些信和钱,全都落到了陆老爷子的手里,压根就没到过阿陆手上。
一通电话打完,两兄弟的误会也全都解开了,随之而来的,自然就是见面了。
伴随着回忆,刘光平也终于把车子开上了陆大国家的坝子。
开门,下车,而后用戏谑的口吻说道,“这么庄重啊,怎么不带着老婆孩子去村口迎我。”
虽然二十多年没见过面,可刘光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陆大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