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沈砚抄起床头的药锄冲下去,只见陈九皋瘫坐在院子中央,指着井口直发抖:井...井里浮出个孩子!穿红肚兜,浑身是血,眼睛是两个血窟窿!
众人打着火把凑近,井水泛着诡异的紫红色。水面突然翻涌,一个红肚兜的小脑袋冒了出来,青紫的小嘴一张一合。陈九皋颤抖着举起铁尺,却见那猛地扎进水里,再没动静。
是周家小少爷。老管家拄着拐杖过来,十年前周老爷子最疼的小儿子,走丢那天就穿这件红肚兜。
第三章 血池迷踪
沈砚决定去义庄查当年的尸检记录。义庄在镇西头破庙里,霉味熏得人睁不开眼。管理员是个瞎眼老头,摸着沈砚的药箱问:是来看周家人的?
他从床底拖出个漆盒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七份尸格:当年找到的七个尸体,都是周家仆人。你看这个,他翻开一份,浑身没有外伤,可皮下全是血筋,和现在这些病人一个样。
沈砚的手指抵在尸格上,墨迹晕开,仿佛那些血筋要从纸上爬出来。他注意到所有尸体的右手小指都少了一截,切口平整,像是被利器斩断。
回到客栈,沈砚找出怀里的半块玉佩。玉质温润,刻着字。他忽然想起,师父曾说过,有些冤魂会将自己的遗物留在人间,作为求救的信号。
小主,
深夜,沈砚被尿意憋醒。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,黑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他摸出床头的匕首,轻轻推开门。月光下,院中的老槐树上挂着七具红肚兜,每具里面都裹着颗血淋淋的人头——正是周家七个仆人。
沈先生,别过来!陈九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沈砚转身,看见他手里举着火把,脸上全是血:是我引他们来的!当年我就是押送周家遗孤的镖师,可雇主给了我一包砒霜,说...说要斩草除根!
他踉跄着跪下:周老爷子早看出漕帮要灭口,让我带着小少爷逃。可半路上,雇主的人追上了我们...小少爷哭着喊阿爹,我...我下不了手,就把他塞进了井里。后来漕帮火烧周宅,我就报了假案,说他们都死了...
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,红肚兜们纷纷坠落。沈砚看见井里伸出无数苍白的手,扯住陈九皋的脚踝。陈九皋惨叫着被拖进井里,水面泛起大片血沫,像煮沸的番茄汤。
沈砚想跑,却发现双脚陷在泥里。背后传来婴儿的啼哭,他慢慢回头,看见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头发上滴着水,怀里抱着个裹红肚兜的襁褓。女人的脸肿胀溃烂,却能看清左眼是团血糊,右眼却清亮如常——那是周太太,十年前投井自尽的周家主母。
还我孩子...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瓷碗,他们杀了我全家,烧了我的房子,把我推进井里...现在还要害我的孩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