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地窖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黄符,朱砂符文正在缓慢渗血。妹妹的照片贴在某个符咒中央,她睁大的眼睛里映出我身后缓缓转身的黑影。
别看他的脸。记忆突然闪回十岁生日那夜,父亲把我塞进樟木箱时急促的喘息,记住,盂兰节要穿红......
箱盖轰然闭合。黑暗中,无数冰凉的手指在摸索锁扣。我想起新闻里那个失踪的民俗学者,他最后发布的视频里,青岩村的井水倒映着双月同天。而此刻,手电筒光束扫过地窖角落,积满灰尘的陶罐里,浸泡着七双绣着金线的虎头鞋。
第四章:替身
戏台上的傩戏突然中断时,我正在数戏服上的铜铃。本该是《目连救母》的剧目,此刻跳傩的却是个穿白裙的小女孩。她脖颈处有道紫黑的勒痕,手中木偶突然转向观众席,眼眶里掉出两颗鹅卵石。
时辰到了。村长敲响铜锣,祠堂方向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。我摸到口袋里的护身符正在发烫,那是今早从妹妹骨灰盒里找到的。手机自动播放起父亲的语音留言,背景音里夹杂着铁链碰撞声:
......千万别让他们给你换寿衣......
戏台下的八仙桌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森森白骨。我转身要逃,却发现来时的木门变成了贴满封条的棺材。戏服上的铜铃开始逆向旋转,每响一声,戏台上的小女孩就长高一寸。
第五章:轮回
地宫在身后坍塌成旋涡时,我攥着妹妹的桃木簪刺进掌心。鲜血滴在青铜镜面,映出的却不是我的脸——那是个穿嫁衣的女人,心口插着半截桃木钉。她背后的墙上,密密麻麻钉着上百张符纸,每张都写着我的名字。
姐姐终于来了。女人的手指穿过我的肩膀,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医学院解剖课上的尸体。她脚边的铜盆里,泡着七盏熄灭的长明灯,每代人都要选个至亲来当灯油,你父亲选了你妹妹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