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篇 幽冥村记

几个回合下来,我已经气喘吁吁,身上多处受伤。黑衣人的匕首划破我的胳膊,鲜血直流。

“放弃吧,”黑衣人步步紧逼,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我咬紧牙关,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玉佩。我将玉佩掏出来,握在手中。玉佩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,黑衣人被光芒照射,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眼睛连连后退。

“不可能!”他嘶吼道,“你怎么会有‘镇魂玉’?”

我趁机挥刀砍去,黑衣人躲避不及,被我砍中了肩膀。他吃痛,转身跳上马车,驾车疾驰而去。

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“镇魂玉”?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玉佩的名字。

回到青州府时,已经是傍晚。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知府,知府听后大惊失色,连忙派人封锁城门,搜查黑衣人。但一连几天,都没有任何消息。

这天夜里,我正在医馆整理药材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我打开门,只见林婉儿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中带着一丝恐惧。

小主,

“陈先生,”她拉着我的衣袖,声音颤抖,“我爹……我爹死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:“知府大人怎么了?”

“他……他死在自己的书房里,”林婉儿抽泣着说,“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血流了一地。更奇怪的是,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,好像死得很开心。”

我跟着林婉儿来到知府衙门,只见知府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书房的椅子上,脖子上的伤口齐整,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割断的。他的脸上确实带着笑容,但眼神却充满了恐惧。

在知府的桌上,我发现了一封信。信是黑衣人写的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
我握着信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黑衣人为什么要杀知府?他和幽冥村的惨案有什么关系?
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。我跑到窗前,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正飘在空中,她的脸惨白如纸,眼睛空洞洞的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是翠儿!

“你骗了我!”翠儿的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“你以为超度了我,我就会放过你吗?我是怨气所化,永远不会消失。我要让所有害我的人,都付出代价!”

说着,她朝我扑来。我连忙关上窗户,但她的手已经伸了进来,指甲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
“陈先生!”林婉儿吓得尖叫起来。

我抓起桌上的砚台,朝翠儿砸去。砚台穿过她的身体,砸在墙上,溅起一片墨汁。翠儿发出一声惨叫,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
我瘫坐在地上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翠儿会再次出现?

就在这时,我忽然想起父亲留下的医书最后一页的话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破阵需寻……”后面的字被墨水污染,看不清楚。难道……“系铃人”指的是李富贵?

我决定再去一次幽冥村,找到李富贵的尸体,问个清楚。

第五章 终局余烬

再次来到幽冥村时,天色已晚。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空屋的呜咽声。我点燃火折子,小心翼翼地走进李宅。

在密室里,我找到了李富贵的尸体。他直挺挺地躺在一张床上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,眼睛瞪得大大的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已经没有了气息。在他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块玉佩,和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
我掰开他的手,取出玉佩。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正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,背面的符文也连成了一个整体。

就在这时,李富贵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,眼睛里闪烁着红光。

“你终于来了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着木板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: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
“我既是人,也是鬼,”李富贵冷笑道,“我为了救儿子,献祭了翠儿,触怒了邪祟。邪祟附在我的身上,让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。我杀了全村的人,也杀了自己的儿子,因为他是这一切的根源。”

“那黑衣人呢?他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我问道。

“黑衣人?”李富贵摇摇头,“我不认识什么黑衣人。不过,我知道‘镇魂玉’的秘密。它是用来镇压邪祟的,但如果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就会释放出强大的力量,足以毁灭一切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块玉佩,心中充满了恐惧。
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,”李富贵继续说道,“要么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释放邪祟的力量,和它同归于尽;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把其中一块玉佩交给我,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。我不能让邪祟继续危害人间。

我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顿时,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玉佩中爆发出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李富贵的身体被光芒笼罩,发出一声惨叫,渐渐化为灰烬。

翠儿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,她的脸上带着微笑,眼神清澈如水。

“谢谢你,”她说,“你终于帮我彻底化解了怨气。现在,我可以安心地去投胎了。”

说完,她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,消失在天空中。

光芒渐渐消散,房间里恢复了平静。我瘫坐在地上,只觉得浑身无力。

离开幽冥村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我骑着马,沿着官道往回走,心情复杂。虽然解决了邪祟,但阿福的死、村民的惨状、知府的死,依然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。

我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,但我知道,我会继续行医,治病救人,用自己的方式,弥补心中的愧疚。

因为,这是我父亲的遗愿,也是我作为一个医者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