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开始发抖。活人祭?献亲女?难道李富贵为了某种目的,将自己的女儿献祭给了邪祟?
“你是谁?”我问老乞丐。
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当他摘下帽子时,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的头顶没有头发,头皮上刻着一个和玉佩背面一模一样的符文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,”他笑了笑,笑容诡异,“重要的是,你想不想救你自己。幽冥村的怨气已经扩散了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进黑暗中,消失不见。
我握着纸条,站在乱葬岗的风雨中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瞬间蔓延至全身。
第三章 古卷秘辛
纸条上的内容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活人祭?献亲女?李富贵到底想干什么?
我决定再去一次幽冥村。这次,我要查清楚真相。
我找了个借口,向知府告假,说要去邻县采药。然后,我备好干粮、火折子和防身的武器,独自一人前往野狐岭。
再次来到幽冥村时,天色已晚。村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空屋的呜咽声。我点燃火折子,小心翼翼地走进李宅。
院子里的景象和我上次离开时一样,只是多了些凌乱的脚印。我推开正屋的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都被掀翻在地,墙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。
我走到内室,发现床底下有个暗格。我用力拉开暗格,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,封皮上写着“李富贵手记”。
我翻开日记,里面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恐惧或激动的情况下写的。
“光绪二十三年,春。我李富贵一生行善积德,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待我?儿子得了怪病,求遍名医都治不好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就在我绝望之际,一个道士找到我,说他能治好我儿子的病,但需要一样东西——童女的血。”
“光绪二十三年,夏。我四处寻找童女,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。她叫翠儿,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,才十二岁。我骗她说要带她去城里玩,她高兴地答应了。到了山上,道士设下法坛,用她的血画了一个阵。翠儿哭着求我,但我为了儿子,只能狠下心。”
“光绪二十三年,秋。翠儿的血果然有效,儿子的病好了。但没过多久,村里就开始出现怪事。先是王屠夫家的猪一夜之间全死了,接着是张木匠的老婆疯了,见人就咬。昨天,我亲眼看见李二牛被一只黑狗追着咬,那狗的眼睛红得像血,根本不像活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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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绪二十三年,冬。今天,村里的人都死了。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,喉咙被割断,血流了一地。我和小妾躲在密室里,听见外面传来凄厉的叫声,还有女人的哭声。那哭声……好像是翠儿!”
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。我合上日记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李富贵为了救儿子,献祭了无辜的女孩翠儿,触怒了邪祟,才招致了灭门之祸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我连忙躲到屏风后面,握紧手中的短刀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的脸惨白如纸,眼睛空洞洞的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她就是翠儿!
“你来了。”翠儿的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“你看到了我的日记?”
我屏住呼吸,不敢说话。
“李富贵那个畜生,为了救他的儿子,把我杀了。”翠儿的身影慢慢飘到我面前,伸出手指,轻轻划过我的脸颊,“我的血,我的命,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。现在,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她突然张开嘴,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,朝我的脖子咬来。我侧身躲过,短刀划破她的手臂,却没有流血,反而冒出一股黑烟。
“没用的,”翠儿冷笑道,“你们这些凡人,以为用刀就能杀死我吗?我是怨气所化,是不死之身。除非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除非找到我的尸体,为我超度,化解我的怨气。”
“你的尸体在哪里?”我问道。
“在村后的乱葬岗,”翠儿指了指窗外,“我被李富贵埋在那里,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。如果你能找到我的尸体,为我超度,我就放过你。”
说完,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我走出房间,望着窗外的夜色,心中五味杂陈。翠儿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陷阱?但为了活下去,我必须试一试。
我按照翠儿所说,来到村后的乱葬岗。在一座新坟前,我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。我用力搬开石头,下面果然有一具小女孩的尸体。她的脸已经腐烂,但身上的红衣服还很鲜艳。
我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纸——那是父亲留给我的,据说可以驱邪避凶。我将符纸烧掉,洒在翠儿的尸体上,然后念起父亲教我的超度咒。
随着咒语的念诵,翠儿的尸体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。光芒中,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出现在我面前,她的脸上带着微笑,眼神清澈如水。
“谢谢你,”她说,“我的怨气已经化解了。李富贵和他儿子的灵魂也被我带走了,他们不会再害人了。”
说完,她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,消失在天空中。
我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。这场噩梦,终于结束了。
第四章 归途惊魂
离开幽冥村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我骑着马,沿着官道往回走,心情复杂。虽然解决了翠儿的怨气,但阿福的死、村民的惨状,依然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。
走到野狐岭的山坳时,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我回头望去,只见一辆黑色的马车正朝我疾驰而来。马车没有车夫,也没有挂灯笼,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我连忙夹紧马腹,想要避开。但那辆马车却像长了眼睛似的,直直朝我撞来。我慌忙勒住马缰,马儿受惊,前蹄高高扬起,差点把我甩下来。
就在这时,马车停了下来。车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下来。他的脸隐藏在斗篷的阴影里,看不清模样。
“陈先生,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砂纸摩擦着木板,“你不该插手幽冥村的事。”
我心中一惊:“你是谁?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”黑衣人冷笑道,“重要的是,你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。今天,你必须死在这里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我刺来。我连忙拔出短刀抵挡,却发现他的武功极高,招式诡异,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