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,顿时来到了河北抵抗力量这一边。崔琰等人虽然战术得当,但兵力、资源终究有限,面对叛军主力不计代价的压迫,开始感到吃力,控制的区域逐渐缩小,形势日趋危急。
然而,就在河北抵抗力量苦苦支撑之际,南面的援军到了。
一直密切关注北方战局的樊城太守赵修远,在成功联络、说服了南阳、新野等郡,并集结了一支约八千人的“荆襄义军”后,没有选择直接北上攻击洛阳(那无异于以卵击石),而是敏锐地抓住了晋王主力被拖在河北、洛阳南部相对空虚的战机,果断率军北上,出义阳三关,兵锋直指洛阳南面的门户——汝南一带。
赵修远用兵灵活,并不与叛军重兵纠缠,而是利用地形,不断袭扰叛军的粮道、袭击兵力薄弱的县城,并广泛传播“朝廷大军将至”、“陈大将军已破匈奴、不日回师”等消息,搅得洛阳以南地区风声鹤唳,迫使赵弘不得不从本就紧张的兵力中,分出一部分来应对南面的威胁,甚至从围攻邺城的部队中抽调了部分兵力回防。
蜀王赵元启的机会,来了。
当函谷关的皇帝赵宸,通过多方情报确认晋王主力深陷河北泥潭,南面又被赵修远搅扰,洛阳周边及西线防御相对空虚时,他立刻意识到,打破僵局、给予晋王压力的时机到了。
“元启!”赵宸在地图前,目光灼灼地看向蜀王,“晋逆主力被拖在河北,南面有赵修远掣肘,其洛阳腹地必然空虚!你立刻率领蜀军,东出函谷,不必再小心翼翼游弋,可大张旗鼓,做出直扑洛阳的态势!若能收复洛阳周边一些要地,或威胁其粮道,则必能使晋逆首尾难顾,被迫从河北、南线回援,则可极大缓解赵修远及河北忠良的压力!”
蜀王赵元启精神一振,抱拳道:“臣弟领旨!定叫那逆贼,不得安生!”
于是,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函谷关再次打开。蜀王赵元启亲率两万蜀中精锐,以“奉天讨逆、收复东都”为号,旌旗招展,鼓号喧天,浩浩荡荡杀出函谷,不再是小股骚扰,而是摆出了直取洛阳西面屏障、威胁洛阳的架势。
一时间,晋王赵弘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窘境:北面, 河北战事陷入僵局,无法快速取胜;南面, 赵修远的“义军”像泥鳅一样滑溜,不断制造麻烦;西面, 蜀王大军东出,兵锋直指心腹之地。
原本势如破竹的鲸吞之势,瞬间变成了四处救火的窘迫。赵弘在洛阳的“监国”府中,再也听不到连日的捷报和谀辞,取而代之的是各处告急的文书和将领们请求增兵、请求粮草、请求战术指导的嘈杂声音。
“该死!赵宸小儿!赵元启!还有那个什么赵修远!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赵弘的咆哮声在王府中回荡,但已掩不住那一丝外强中干的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