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的铁链。
终于,他来到了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。
他没有敲门,而是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“砰!”
膝盖骨和坚硬石板的碰撞,发出了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紧的巨响。
他挺直腰杆,然后俯下身,用额头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地磕在冰冷的石阶上!
砰!
砰!
砰!
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山林里回荡,听着格外瘆人。
他没有用一点内劲护体,就这么用血肉之躯,进行着自残一样的叩拜。
很快,温热的血就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,染红了身前的石阶,也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但他没有停。
直到结结实实地磕满了九个响头,他才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哑地喊道:
“罪徒赵无极,求见门主师兄!”
嘶哑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很久都没有散去。
但是,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。
山门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,像是一座坟墓。
赵无极的身体晃了晃,刚刚燃起的希望迅速熄灭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他喘着粗气,再一次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!
“罪徒赵无极,求见门主师兄!”
“罪徒赵无极,求见门主师兄!”
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吼,一遍又一遍地哀求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哑,额头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白骨,流下来的血几乎在石阶上汇成了一条小溪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他因为失血过多,意识都开始模糊了。
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,终于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在一声悠长又沉重的摩擦声里,向内开了一道缝。一股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,从门缝里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