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笑着给她擦嘴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楚轻鸿和柳如眉也玩得开心。柳如眉对成都的药材市场很感兴趣，拉着楚轻鸿去逛，买了不少蜀地特有的药材。

在成都，他们听说了一件新鲜事：成都府开了个“女子手艺大赛”，不限年龄，不限出身，只要是女子，有手艺，都可参赛。获奖者不但有奖金，还能得到官府的扶持，把手艺变成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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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赛就在这几天举行，地点在城隍庙前的广场。沈清弦很感兴趣，拉着萧彻去看。

广场上人山人海，搭起了几十个棚子，每个棚子是一个参赛者的展位。有刺绣的，有编织的，有制陶的，有做小吃的……琳琅满目，精彩纷呈。

沈清弦在一个刺绣棚子前驻足。绣娘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，绣的是蜀绣，针法细腻，色彩艳丽。她正在绣一幅熊猫吃竹子的图，憨态可掬，栩栩如生。

“姑娘绣得真好。”沈清弦赞道。

姑娘抬头，腼腆一笑：“夫人过奖了。这是我自创的针法，叫‘叠彩绣’，一层层叠色，更有立体感。”

“自创的？”沈清弦惊讶，“姑娘有才。”

“我娘教我的基础，我自己琢磨的。”姑娘说，“我娘说，女子要有手艺，才能自立。所以我就认真学，认真琢磨。”

沈清弦点头：“你娘说得对。”

她买下了那幅熊猫绣品，又问姑娘叫什么名字，将来有什么打算。

“我叫翠云。”姑娘说，“如果这次比赛能得奖，我想开个小绣坊，教其他姑娘刺绣，大家一起赚钱。”

“好志向。”沈清弦鼓励她，“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
逛了一圈，沈清弦买了不少东西：绣品、竹编、陶器、小吃……都是女子的作品，都精巧别致。

比赛结果出来，翠云得了刺绣类一等奖。她上台领奖时，激动得哭了。成都知府亲自颁奖，鼓励女子们发挥才华，自立自强。

沈清弦看着台上那些自信的女子，心中感慨。二十年前，这样的场景不可想象。现在，女子可以公开展示才华，可以得到认可和扶持。

这就是进步，虽然缓慢，但坚实。

在成都住了半个月，他们准备继续西行，去康定，看雪山草原。但这时，收到了京城的来信。

是景明写来的，厚厚一沓。信中说了朝政，说了妹妹，说了京城近况。字里行间，看得出他的成长和担当。

信末，景明写道：“父皇母后，儿臣一切安好，勿念。只是……近日有大臣提议，为儿臣选妃。儿臣觉得尚早，但众议难却。请父皇母后示下。”

沈清弦和萧彻对视一眼。

“景明才十五岁，选妃确实早了点。”沈清弦说。

“但在皇家，这个年纪也该考虑了。”萧彻说，“不过，选妃是大事，不能草率。我们回信，让他不必急，等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
沈清弦点头，提笔回信。她告诉景明，选妃要慎重，要选心意相通、品性相投的女子，不能只看家世门第。又叮嘱他注意身体，别太累。

信寄出后，他们继续西行。但选妃的事，在沈清弦心里留了个影子。

她想起自己十五岁入宫时的情景，想起这些年和萧彻相知相守的不易。她希望景明也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，而不是政治联姻。

但她也知道，作为太子，婚姻不可能完全自主。只希望能尽量给他选择的空间。

从成都往西，地势渐高，气候渐冷。雪山开始出现在天际，草原在脚下延伸。

康定城坐落在山谷中，四周雪山环绕，城中河流穿行，别有风情。这里是汉藏交汇处，建筑、服饰、饮食，都融合了两个民族的特点。

他们在康定遇到了阿如罕的族人——几个北狄商人，在这里做皮毛生意。认出阿如罕后，惊喜万分。

“公主！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阿如罕笑：“跟夫君游历。你们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商人说，“康定的皮毛，运到中原，价钱翻倍。中原的茶叶丝绸，运到这里，也受欢迎。互市开了，我们这些跑商的，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
阿如罕介绍他们认识沈清弦和萧彻。商人们知道是公主的亲人，热情招待，请他们吃烤全羊，喝酥油茶。

席间，一个老商人说：“我跑商四十年，从没像现在这么安稳过。以前走茶马古道，提心吊胆，怕劫匪，怕部落冲突。现在有官兵巡逻，有固定市场，安全多了。”

他举起酒杯：“敬皇上，敬皇后，敬太平盛世！”

众人举杯共饮。

在康定，沈清弦第一次看到了雪山。清晨，阳光照在雪山顶上，金光灿灿，神圣庄严。她站在客栈窗前，看了很久。

“真美。”她轻声说。

萧彻从后面抱住她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