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看了一眼脸色苍白、倚着宫女几乎站不稳的苏晚棠,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同情,才转向庄妃道:“丽妃妹妹心直口快,话虽冲了些,却也不无道理。龙胎安危,确系国本,重于一切。想来若是陛下与太后娘娘知晓瑾妃妹妹如此不适,定也会以龙胎为重,特许恩典。娘娘不若便体恤瑾妃妹妹艰辛,准了她所请吧?这也是为了皇嗣着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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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德妃下首的惠嫔刘姝书,自然是紧随其姐的步伐,连忙小声附和:“德妃姐姐说的是,龙胎最是要紧。”
眼见几位育有子嗣、地位较高的妃嫔相继表态支持,庄妃心知若再强行反对,不仅显得不近人情,恐还会得罪这几位实权派,更可能落下个不顾皇嗣的恶名。
她心下虽极为不悦,暗恼苏晚棠借势以及丽妃的鲁莽,面上却只能扬起更为宽和的笑容,从善如流道:“既然几位妹妹都如此说,皆是出于对瑾妃妹妹和龙胎的关爱,本宫若再坚持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罢了,瑾妃妹妹,本宫便准你所请,自明日起,你可五日一省,其余时间务必于承乾宫中好生静养,万事以皇嗣为重。”
苏晚棠心中长舒一口气,连忙敛衽行礼,声音都透出几分轻快:“臣妾谢庄妃娘娘体恤恩典!”
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六宫。
那些位份低微、本就需每日辛苦早起却难得圣颜的嫔妃们,私下里难免怨声载道,觉得瑾妃恃宠而骄,开了个坏头,坏了祖宗规矩,心中颇有不平之意,一股小小的“抗议”暗潮在私下里涌动。
然而,这微弱的抗议尚未成气候,便被皇帝与太后的明确态度轻易压下。
皇帝萧景珩得知此事后,非但未觉苏晚棠娇纵,反而对李德全笑言:“瑾妃懂得量力而行,顾全皇嗣,甚好。”
太后亦派人传话,叮嘱庄妃: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,瑾妃腹中双胎乃天佑大乾,一切以安胎为重。”
有了帝后二人的金口玉言,那点小小的抗议潮汐瞬间平息得无影无踪。
苏晚棠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五日里能有四日可以睡到自然醒、安心养胎、躲避无谓社交的清净时光。
承乾宫的门槛,似乎也因此又抬高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