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如此。

他竟一直记得让李德全传的那句承诺。

悬着的心骤然落地，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与困乏。

或许那杯酒终究起了些作用，或许是一晚的惊惧忐忑早已耗尽了心神，又或许是这个怀抱过于令人安心，苏晚棠只觉眼皮沉重如山，意识如同沉入温水的墨滴，逐渐模糊……

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之际，却感觉额上落下细密轻柔的吻。

那吻带着温热的触感，缓缓向下，掠过眉心、鼻尖，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。

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，带着试探的意味，见她并未剧烈抗拒，便逐渐加深了这个吻。

苏晚棠晕乎乎的，酒意混着困意，让她思绪迟缓，只觉得那亲吻并不讨厌，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让她浑身发软。

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，像是抱怨，又像是许可。

帐幔低垂，烛影摇红。

微凉的寝衣不知何时被褪去，肌肤相贴时带来一阵战栗。

他的手掌带着薄茧，抚过之处仿佛点燃细小的火苗。

苏晚棠醉意朦胧间，只觉得被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感觉包裹，时而如沉浮于温水，时而又如被推上浪尖。

她只能攀附着他，如同大海中唯一的浮木，任由意识被浪潮淹没。

恍惚间，似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，伴着一句近乎呢喃的话语：“真是个……磨人的小狐狸……”

后续之言，她已听不真切，便在极致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餍足中，沉入黑甜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