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的小风波刚刚平息,外部的暗涌已悄然逼近。
王婆子的情报网再次发挥作用,她忧心忡忡地汇报:“丫头,州府那边传来消息,有几家背景不小的脂粉商,好像在暗中打听咱们‘清徽’的底细,特别是配方来源和东家您的来历,动作很隐蔽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谢长渊也接到了来自京城的家书。信中,家族长老语气不悦,对他长期滞留穷乡僻壤颇为不满,更对他与一“身份低微的村姑”如此深度合作,甚至让出巨大利益,表达了强烈质疑和警告,认为他有失世家子弟身份,恐影响家族声誉与他自身的“前程”。
夜色深沉,沈清徽独坐书房。
桌上是摊开的日记,墨迹在灯下泛着微光。
局势渐明,暗流已生。
内部铁腕立威,规矩已树。然人员渐杂,良莠不齐,日后管理需更趋精细,监察需愈发严密。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。
外部州府商贾觊觎,乃意料中事。“清徽”风头太盛,必招嫉恨。打听底细,恐只是第一步。须早做筹谋,或结盟,或震慑,或备好后手。
谢氏京城风波将至,世家门第之见,乃横亘其间之天堑。谢长渊能顶住多大压力,尚未可知。此一隐患,或许比商业对手更为棘手。
谢长渊此人,合作至今,确显诚意与能力。心思深沉,却暂可引为强援。观其言行,似有几分真心……然,真心几分,利益几分,仍需时间检验。不可尽信,不可不防。
总结下来,资本已入,渠道已通,强援在侧,根基渐固。然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前路甚远,步步皆需如履薄冰,步步为营。
她搁下笔,吹熄了油灯,书房陷入一片黑暗。唯有窗外,遥远的天边,似乎有隐隐的雷声滚过,预示着山雨欲来。
内患已除,外忧渐显。联盟虽固,隐患已生。风雨欲来,考验的不仅是商业智慧,更是人心与格局。棋至中盘,真正的博弈,方才开始。